第15章、无话可说

“你作弊！” 这一声怒喝在四下安静的练武场格外明显，别说是围在演武台附近等着看炼气组魁首的人。 便是周围正在比试的弟子们，都不免分出心神留意起了这边。 一旁的裁判皱起眉头，立刻上前道：“此次比试在老夫眼皮子底下进行，一直公平公正。叶竹书，你说姬瑶光作弊，可有证据？” “我当然有证据！”叶竹书恶狠狠瞪着姬瑶光，“她对小师妹用了药粉，害得小师妹散了灵力。不信，师兄可以探查。” 负责此次裁判事宜的，都是执法堂弟子，各个都有金丹修为，方便在发生意外时出手救人。 那位裁判师兄见叶竹书说得有鼻子有眼，便上前去探云微雪的灵脉。 结果这一探果然发现了不对劲：“她体内的灵力的确在消散，如今只剩不到一成。” “啊！”周围一片哗然，一个个看姬瑶光的眼神都跟着不对劲了。 叶竹书则是激动了起来：“你们听，我就说她作弊！” “我没有。”姬瑶光道，“我有把握胜过她，没必要做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况且我手头根本没有可以让人灵力散去的药粉。” 叶竹书才不信这些：“你说没有就没有？小师妹出事，你就是最大的受益者，若非是你，难不成还是小师妹自己不想赢了比试，给自己下药吗？” 姬瑶光觉得叶竹书总算聪明了一回，猜对了真相。 但显然叶竹书这话说中了大部分人的心声，谁都知道这次内门小比的重要性。 若是能往蜃楼秘境去一趟，未来还不知道能有多大的造化。 这次宗门只给了炼气组一个进入秘境的名额，为了这名额，姬瑶光对师妹动手也是合理的。 如此一想，那位裁判师兄也顺势提出，要检查一下姬瑶光。 姬瑶光没拒绝，她清楚自己没沾染到什么药粉。前世被云微雪陷害了太多次，她现在早就学聪明了。 裁判师兄的灵力仔细扫过了姬瑶光身上没一寸，却只瞧见她被云微雪那颗剑丸弄出来的伤痕，什么药粉半点没见到。 但叶竹书根本不相信这个结果：“谁知道她是不是先前就动了手脚，她这个人最是狡猾了。” 晋离也沉声道：“修真界唯有一种药粉能迅速令人散去灵力，那便是散灵粉。这散灵粉，可不容易被人察觉。” 他一句话，引得众人再次骚动了起来。 若是旁的什么药粉，最多就是同门相争，比试作弊。 可若是散灵粉，那就不一样了。 一旦证明这真是姬瑶光做的，那她一个杀害同门的罪名便跑不掉，按照宗门规矩，可是要被处以极刑的！ 这晋离可是姬瑶光的师兄，他这么说，难不成是肯定了姬瑶光利用散灵粉作弊？ 围观弟子们心思各异，有的悄悄看起了热闹，有的则暗暗惊叹晋离的心狠。 他这是要送自己的师妹去死啊！ 这一点，演武台上的姬瑶光当然也清楚。但她心里却半点儿不觉得难过，毕竟上辈子云微雪遇险时，晋离也曾亲手推她出去挡灾。 和云微雪比起来，她姬瑶光的命根本不算什么。 “你无凭无据，就想拿散灵粉来冤枉我？”姬瑶光冷笑一声，“怎么，星阙宗如今断罪只靠一张嘴就够了？” 台下的云微雪已经被聂衡长小心翼翼地搀扶了起来，她倒在聂衡长怀里，一张脸苍白如纸。 眼看局势似乎要被姬瑶光稳住，云微雪的心声再次冒了出来：【不怪师姐，都怪我。比试之前我收到师姐纸鹤传信，让我前去跟她见一面。我还以为师姐想通了，不会再针对我了，没想到她竟然是为了……唉，是我自己太不小心。】 她这番话语焉不详，但又带着一股明晃晃的暗示。 叶竹书立刻便觉得，是姬瑶光暗地里叫了小师妹离开，悄悄给她下了散灵粉。 偏偏小师妹如此善良，被这恶毒之人坑害至此都不愿出面指认。 叶竹书越想越气，干脆道：“我有证据！在比试开始之前，你悄悄给小师妹传了纸鹤邀她见面，就是在那个时候给她下了散灵粉！” 裁判师兄神色一肃，忙问叶竹书：“叶师弟，这话不能乱说，这些你都亲眼看见了吗？” 叶竹书一愣，不想撒谎，但更不愿让小师妹白白受委屈，最后还是重重点头：“这是我亲眼瞧见的！” 说完，他抬头与姬瑶光对视，在看清她眼底的讥讽之后，叶竹书竟莫名生出一股心虚愧疚，下意识移开了眼睛。 但他很快反应了过来，这件事本来就是姬瑶光不对，他这么做只是想要还小师妹一个公道。 为了正义撒点谎不算什么，姬瑶光合该得到惩治。 这么安慰了自己一番，他迅速镇定了下来。 裁判师兄转而看向姬瑶光：“姬师妹，对此你有什么话可说？” “我无话可说。”姬瑶光嘴角噙着冷笑，默默看着底下众人的表情。 聂衡长见她没有要为自己辩驳的意思，浓浓的失望再次袭上心头，再也不愿看姬瑶光一眼。 “既然这样，那我只能暂且将你押回执法堂……” “且慢！”一声清脆女音响起，将众人目光吸引过去。 人群渐渐分开一条道来，竟是匆匆赶来的青雀。 她走到那裁判师兄身侧拱手道：“师兄见谅，我才得了消息匆匆赶来，为瑶光师妹作证。” “诸位恐怕不清楚，瑶光师妹的洞府被叶竹书给砸了，所以她从三个月前便一直住在我那儿。这几日内门小比，除却在演武台上，其他时间也都跟在我身边做事，从未离开过半步。她根本没有时间去给云师妹下毒。” 叶竹书早在青雀出现的时候就变了脸色，如今听她开口，整个人都慌了起来。 晋离瞧见师弟这表情，便清楚他肯定说谎了。 但为了小师妹，他只能出来帮腔：“青雀师姐向来跟姬瑶光亲近，你这番话恐怕不能当做证词吧？” “如果她的话不能信，那我的呢？”几乎是晋离的质疑刚说出口，慕烬尘的声音便跟着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