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滞销草鱼变废为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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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县城郊外的大雾浓得化不开。
三轮车链条摩擦的刺耳声响,撕开胡同里的宁静。
韩向阳蹬着一辆借来的破旧倒骑驴三轮车,肩膀挂着两道深深的勒痕,满头大汗地撞开韩家大院的木门。
车斗里稳稳当当绑着两个齐腰深的大水缸。
随着车轮碾过门槛。
“哗啦!”
水花直接从缸口溅出来,泼在满是煤灰的青石板上。
上百斤个头肥硕的大草鱼在缸底来回翻腾,尾巴拍打着水面,发出啪啪的脆响。
水珠全溅在韩向阳那件打满补丁的短棉袄上。
他顾不上擦脸上的汗,双手把住车把,双腿发力,硬顶着把三轮车蹬到院子中央。
这年代,沿海县城的老百姓祖祖辈辈吃惯了海鱼。
海里捞上来的带鱼、黄花鱼肉质细嫩,透着股咸鲜。
根本没人愿意多看这种只能,在池塘烂泥里打滚的淡水草鱼一眼。
刺多不说,肚子里还裹着一股子怎么洗都洗不掉的浓重土腥味。
城郊那个国营大鱼塘里。
这种草鱼成堆成堆地翻白肚子,眼看着就要发臭烂在水里。
塘主愁得直揪头发,逢人就推销。
韩向阳按照韩明的吩咐,拉着板车过去,连价都没怎么往下压,塘主见有人要,大喜过望,当场半卖半送。
满满两大缸、足足上百斤的活草鱼。
统共掏出去不到两块钱!
韩向阳把车撑脚踹下去,抹了一把脑门上的热气。
“爸!我把鱼全拉回来了!按您的吩咐,一条两斤半以下的都没要,全是活蹦乱跳的壮鱼!”
韩向阳冲着堂屋喊了一嗓子,声音里透着股子兴奋。
话音刚落,大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叶海棠提着个网兜,气喘吁吁地跨进院子。
她把网兜往八仙桌上重重一放,解开外面的报纸。
里头是两罐上好的郫县豆瓣酱、一大包干红辣椒,还有一包颜色暗红的大红袍花椒。
浓烈的香料味直接在冷风里散开。
“老头子,你这可是要了我的老命啊!”
叶海棠双手在围裙上使劲搓着,眉毛拧成了一团,满脸的肉疼。
她一指三轮车上的大水缸。
“向阳拉这一大车破草鱼,统共才花了两块钱!”
她手指头又戳在那些调料袋子上,指甲磕在玻璃罐上当当作响。
“你非让我去供销社挑这些最贵的大料。这豆瓣酱,这花椒!就这么点玩意儿,直接去了我小十块钱!那可是咱们半个多月的口粮钱啊!”
她越说越觉得亏,转过头看了一眼水缸里翻腾的鱼。
“花十块钱的料,去炖两块钱的破鱼?这不是拿金元宝去打水漂吗!这要是做出来没人吃,咱们这钱可就全完了!”
里屋的门帘被掀开。
韩明披着件单衣走出来。
他没搭茬叶海棠的抱怨。
大步走到水盆边,双手抄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
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走到院墙根底下的磨刀石旁。
舀了一瓢清水浇在石头上,水流顺着石头的纹理淌下。
韩明顺手从案板上摸起一把刀背生锈的大菜刀。
袖口一卷,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
右手握住刀柄,左手按住刀背。
“欻——欻——”
菜刀在磨刀石上快速来回推拉,金属摩擦石块发出刺耳的锐响。
不到两分钟。
那层厚厚的铁锈被硬生生蹭掉,刀刃泛起一层森冷的亮色。
韩明屈起手指,在刀刃上轻轻弹了一下。
“当!”
清脆的钢音在院子里荡开。
他站直身子,走到三轮车旁。
粗壮的大手直接探进水缸,一把捏住一条三斤重草鱼的鳃后肉。
手臂发力,将活蹦乱跳的草鱼直接提出水面。
草鱼剧烈挣扎,尾巴扇起一片水花。
韩明把它往案板上重重一摔。
反手拿过刀背。
“啪!”
刀背砸在鱼头上,发出一声闷响。
草鱼不再动弹,直挺挺地瘫在木板上。
接下来的一幕,彻底看傻了院子里的母子俩。
韩明手腕翻转。
刀刃贴着鱼尾逆向往上一刮。
银白色的鱼鳞雪片一样在半空中飞溅,散落一地。
刮鳞、开膛、去内脏、洗净黑膜。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压根不需要半点停顿。
韩明左手按住鱼身,右手持刀,刀尖顺着鱼脊骨的缝隙切入。
“喀啦”几声脆响。
一整条鱼骨被完整剔除,扔进旁边的木桶。
剩下的两大块鱼肉平铺在案板上。
韩明菜刀倾斜成三十度角。
刀刃在鱼肉上快速滑动。
每一刀下去,一片晶莹剔透、薄得能透出光亮的鱼片就落在搪瓷盆里。
短短两分钟。
一条三斤重的草鱼,被片成了厚薄完全一致的肉片。
没有一根毛刺,没有一点连刀。
韩向阳站在水缸边,嘴巴张得老大。
他长这么大,一直以为自家老子只会修机器、开船。
哪里见过这等简直比国营饭店大厨还要利落的顶级刀工!
“爸……您这手艺,啥时候练的啊?”
韩向阳咽了口唾沫,视线挪不开案板。
叶海棠也忘了心疼那些调料钱。
她双手扯着围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些切好的鱼片,脑子里全是一片浆糊。
韩明把菜刀往案板上一丢。
根本不去解释那些重生的弯弯绕绕。
他把搪瓷盆端到八仙桌上。
伸手拿起两个鸡蛋,在碗沿上磕破。
蛋清顺着手指滑进鱼片里。
接着抓起一大把红薯淀粉、倒进半杯料酒。
粗粝的大手直接伸进盆里。
手指张开,五指像钉耙一样在鱼片和调料间快速抓拌。
汁液包裹住每一片鱼肉。
这一步上浆,是做水煮鱼的核心。
蛋清和淀粉能在高温下锁住鱼肉本身的水分,不仅能去除那股挥之不去的土腥味,还能让口感滑嫩到极致。
上浆完毕,韩明把盆往旁边一搁。
转身走进灶房。
他用火钳夹起一块烧得通红的蜂窝煤,塞进灶台底下的炉膛里。
风箱拉动,火苗窜出半尺高。
一口发黑的大铁锅架在火上。
温度迅速攀升。
韩明端起一碗金黄色的菜籽油,倒进锅里。
紧接着,又从陶罐里挖出两大勺昨天刚熬好的白色猪大油,一起扔了进去。
两种油脂在高温下融化、混合,锅底冒出阵阵青烟。
油温烧至七成热。
韩明端起切好的葱姜蒜末,抓起一大把红彤彤的干辣椒段和花椒。
再舀起一大勺红得发亮的郫县豆瓣酱。
手臂一挥。
“哗啦!”
所有大料直接扣进滚烫的热油中。
火苗顺着锅沿直接窜了起来,烧着半空中的油星。
锅底发出一阵剧烈的爆响。
在这近乎沸腾的高温催发下。
郫县豆瓣酱的浓郁酱香、干辣椒的呛鼻辣味、花椒的酥麻气息。
混合着猪大油特有的醇厚脂香。
一股极度霸道、刺鼻却又勾魂夺魄的复合香气。
在狭窄的灶房里直接溢出!
这股味道,完全超出了八十年代北方沿海县城老百姓的认知维度!
这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香。
它顺着灶房的排风口,蛮横地冲出韩家大院。
在整个青石板胡同的上空弥漫、打转。
把周围那些各家各户飘出来的清汤寡水的大白菜味,压得连个影都找不见。
此时。
隔壁院子里。
王大妈正坐在自家门槛上,手里捏着半个发硬的棒子面窝窝头。
就着一碟齁咸的腌萝卜条往下咽。
一阵狂风把这股麻辣鲜香直接拍在她的脸上。
王大妈嘴里的窝窝头一下子掉在地上。
她鼻翼剧烈抽动,连连吸气。
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分泌唾液,咕咚咕咚咽了好几下口水。
肚子更是配合地发出响亮的叫声。
“我的亲娘哎!这是谁家在炖龙肉啊!”
王大妈眼珠子骨碌碌乱转。
她寻着味,踩着墙角的几块破砖头,手脚并用爬了上去。
大半个身子探出墙头,脖子伸得老长,朝着韩家的院子张望。
正好看见韩明手里挥舞着大铁勺,在铁锅里快速翻炒。
那红油翻滚的颜色,刺得王大妈眼睛发直。
“老韩啊!”
王大妈扯开她那标志性的公鸭嗓,拼命在墙头上刷存在感。
“你们家这是发横财了?锅里炖的什么神仙玩意儿啊!这味儿也太霸道了,呛得我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连我们家那咸菜缸里的萝卜条都不香了!”
她那双三角眼里全是试探和贪婪,恨不得直接端个碗跳过来蹭饭。
韩明连头都没抬。
铁勺在锅底刮出一连串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他把火候压到最佳状态。
随口回了一句敷衍的话。
“害!发什么财啊!昨天卖船那点钱全拿去交住院费了。”
韩明勺子在锅沿上敲了两下。
“兜里比脸还干净。这不,买了几条没人要的死草鱼。怕土腥味太重难以下咽,就去供销社要了点最便宜的烂辣椒扔进去。随便糊弄一口填肚子罢了!”
烂辣椒?
死草鱼?
王大妈在墙头上撇了撇嘴。
心里一百个不信。
烂草鱼能炖出这种把人魂都勾走的香味?
但这老韩家一千二百块钱打水漂的事,是她亲耳听林亚琴嚷嚷出去的......
这家人现在就是个连彩礼都出不起的穷窟窿。
王大妈没套出实话,讪讪地从墙头上爬了下去,只留下一肚子馋虫在胃里翻腾。
韩明赶走碎嘴邻居。
手腕用力。
铁锅里的红油底料已经被炒得激发出了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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