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刀饵觉醒,雾中问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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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块木牌,李刚始终贴身收着。
每天睡觉前,他都会摸一遍。
每天醒来,第一件事,也是摸一遍——
还在。
他还活着。
但活着,不等于安全。
他清楚地知道,那个戴面具的人一直在看着他。
他知道那个神秘的“兰公子”在盯着他。
他更知道自己每一步,都在别人的眼皮底下。
但他停不下来了。
因为停下来,就是死。
继续查,还有一线生机。
停下来,连生机都没有。
终于在第七天的时候,李刚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去见王僧言。
不是写信,而是要亲自去。
他要当面看看,王僧言到底知不知道那个“兰公子”是谁。
他要从王僧言的脸上,看出一点东西。
李刚回到建康那天,天阴得像泼了墨,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连风都带着刺骨的凉。
他站在禁军大营门口,看着熟悉的营垒,忽然有些恍惚——
几个月前,他就是从这里出发去京口,意气风发,觉得自己是王僧言最信任的人。
可现在,他像一只被剥光了皮毛的兽,所有的脆弱和不安,都暴露在别人的眼皮底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翻涌,抬脚走了进去。
王僧言就在大帐里等他,一身常服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卷文书,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见李刚进来,王僧言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半句关切,只是抬了抬眼,轻飘飘的问了一句话。
“回来了?”
李刚单膝跪地,声音沉稳:“将军。”
王僧言的目光扫过他,随即摆了摆手,
“起来吧。”
李刚缓缓站起身,垂着手,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王僧言没有问他京口的事,没有问他禁军的伤亡,没有问他孙粮的情况。
他只是放下手中的文书,目光落在李刚身上,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李刚的后背都冒出了一层薄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时,
王僧言终于开了口:
“你在查什么?”
李刚的心,猛地一沉,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不知道王僧言知道多少;不知道王僧言是不是在试探。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硬着头皮说:
“末将……在查一伙人。”
王僧言倏地眯起了眼:“什么人?”
李刚咬了咬牙,缓缓抬起手,从怀里掏出那块布条。
“这个。”
王僧言接过布条,只是看了一眼。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
然后他把布条还给了李刚,语气平淡的没有任何起伏。
“查到了吗?”
李刚摇头。
王僧言却点了点头,淡淡地说了一句。
“那就继续查。”
话音刚落的瞬间,李刚愣住了,呆愣在原地,一时竟忘了反应。
他以为王僧言会问更多。
他以为王僧言会解释什么。
他甚至以为王僧言至少会说一句“小心”。
但却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句冰冷的“继续查”。
和那封信上的“继续”一模一样。
冰冷、敷衍,没有丝毫温度。
李刚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他躬身行礼:“末将遵令。”
等到走出大帐时,天已经开始下起了雨。
细细密密的雨,落在身上,凉得刺骨。
李刚没有打伞,就那样站在雨里,
望着远处的雾气缭绕,像极了他此刻看不清的前路。
他知道王僧言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王僧言什么都不在乎。
他彻底确信自己真的只是一把刀。
而刀用完了,就该扔了。
那天夜里,李刚回到京口的营帐后,把自己关在帐中,整整一天一夜。
到了第二天的清晨,他出来的时候,脸色已经平静得可怕。
他把亲信叫来,吩咐了三件事:
第一,继续盯着江边,那艘小船再出现,不要惊动,只记下时间和方向。
第二,派人去北地,查那个三年前的商号,查当年经手的人,查任何能查到的东西。
第三,给自己准备一匹快马,放在城外,随时能用。
亲信听得心惊,刚想问什么,却被李刚一眼瞪了回去。
“按我说的去做。”
亲信吓得不敢再多言,连忙躬身退下。
李刚一个人坐在帐中,目光空洞地望着帐顶,指尖又摸向了怀里的木牌。
他知道自己这是在赌命。
但他没有了退路。
那天夜里,江边又起了大雾,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透着一股诡异的寒意。
李刚一个人站在岸边,望着那片白茫茫的雾气。
他没有带亲信,没有带刀,什么都没有带。
他就那样赤手空拳,静静地站着。
过了很久,雾里传来轻微的船桨声。
一艘小船,缓缓从浓雾中驶出、靠近。
船头站着一个人,戴着斗笠,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李刚突然开了口,声音很平,很淡,没有丝毫波澜:
“我知道你在。”
那人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只是斗笠下的目光,似乎落在了李刚身上。
李刚继续说:
“我知道你是谁的人。”
那人还是没有动。
李刚却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更多的却是……终于走到了这一步的平静。
冲着浓雾里的人影,李刚语气认真,没有丝毫犹豫:
“我只想问一句话。”
那人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雾本身:
“问。”
李刚看着他,眼底早已没有了之前的慌乱,只剩下了释然。
“他……想要我死吗?”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
浓雾缭绕里,随即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像风吹过芦苇的声响。
然后他说:
“想让你死的人,不是他。”
话语落下,小船便缓缓退去,再一次消失在了雾里。
只留下李刚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这一刻,他终于想明白了。
想让他死的人,从不是那个神秘莫测的“兰公子”。
是王僧言。
从一开始,王僧言就没打算让他活着回去。
他只是饵。
饵用完了,就该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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