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中文网 > 其他类型 > 五代归宋 > 第四十七章:后汉短促生变,郭威起兵建后周

第四十七章:后汉短促生变,郭威起兵建后周

推荐阅读: 光阴之外 我夫郎是恶毒男配 直播:惊!龙凤猪凑不出一个太子 风流特种兵在校园 武侠:剑雨江湖 逆天凰女:公主她与天争命 表面冷冰冰的傅总每晚要我贴贴 带着超市穿到古代养崽崽 叶无缺玉娇雪 从看见血条开始横压亿万天骄 领主:从战锤开始守护世界

时维后汉乾祐三年,岁次庚戌。残冬的寒威裹着汴梁城的宫阙,连檐角的铜铃都冻得发不出清脆声响,只余呜咽的风穿过朱红宫墙,卷着廊下冰棱的寒气,漫过滋德殿的青砖地。殿内案几蒙尘,奏折堆得歪歪扭扭,皆是北疆告急、藩镇骚动的急件,墨迹被指尖的汗渍晕开,像极了后汉如今支离破碎的江山。 后汉隐帝刘承祐独坐御案后,一身暗黄龙袍衬得他面色苍白。他年方二十,登基三年,却从未真正握过权。先帝刘知远托孤的四大臣——郭威、杨邠、史弘肇、王章,早已把朝堂搅成了自家后院。他抬手抚过案上的青铜酒樽,樽身冰凉,指尖却发烫,眼底翻涌着隐忍的怒火与不甘。 “陛下,枢密使郭威等四人已在殿外候旨,求见。”小宦官弓着身子,声音细若蚊蚋,袍角还沾着殿外的雪沫,显然是一路小跑赶来。 刘承祐指尖猛地收紧,酒樽上的铜锈被抠下碎屑。他抬眼看向殿门,声音淬着冰:“宣。” 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寒风裹挟着雪沫灌进来,四人的身影在光影里渐次清晰。 走在最前的郭威,一身玄色戎装,甲片上还凝着北疆的霜雪。他年近五十,面容刚毅如刻,颌下三缕长须被风吹得微扬,眼眸深邃,藏着沙场沉淀的沉稳与几分不易察觉的警惕。身后的杨邠,身着紫袍,腰束玉带,面容清癯,下巴尖削,步履间带着文官特有的倨傲,眼角眉梢都是“我掌机要,你无需多言”的傲慢。再往后是史弘肇,虎背熊腰,满脸横肉,腰间佩剑半出鞘,寒光映得他眉眼狰狞,每走一步,甲叶碰撞的声响都震得殿内空气发颤。最后是王章,面色阴柔,身形瘦削,躬身行礼时,眼神不住瞟向隐帝的神色,像只伺机而动的狐狸。 四人走到殿中,齐齐跪倒,甲胄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臣等参见陛下。” 声音整齐,却无半分臣子的谦卑,反倒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理所当然。 刘承祐强压下心头的戾气,抬手虚扶:“诸卿平身。”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人,缓缓道:“今日召诸卿前来,是商议北疆防务与汴梁粮秣之事。郭威,你久镇邺都,契丹虎视眈眈,你可有奏?” 郭威刚直起身,拱手作揖,声音沉稳:“陛下,契丹虽暂退,然其游牧之性,贪得无厌。邺都乃北疆门户,臣已整饬军备,增筑城防,只需粮草充足,契丹不敢越雷池半步。只是眼下国库空虚,粮秣短缺,恐难支撑长久。” 话音刚落,史弘肇跨步上前,声如洪钟,震得殿柱上的灰尘簌簌落下:“陛下!郭威枢密所言极是!北疆之事,非郭威不可镇守!臣请陛下速下旨意,命郭威即刻返邺,整军备战!至于朝中政务,有我、杨公、王公三人各司其职,陛下只需安居深宫,不必操心细务!” 杨邠立刻附和,拂了拂袍角的灰尘,语气傲慢:“史公所言极是!朝政之本,在于集权。陛下乃九五之尊,只需定夺大政,细务交予臣等即可。臣掌中枢机要,每日处理奏折,皆按章办事,绝无偏颇!” 王章也躬身上前,脸上堆着虚伪的笑:“陛下,国库空虚,臣正着手整顿财税,增赋税、减冗支,不出三月,必能充实国库。陛下只需安心享乐,待国库充盈,再为北疆筹粮便是!”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全然没把隐帝放在眼里。刘承祐听着,指尖攥得发白,指节泛青,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他看着三人颐指气使的模样,再看看郭威垂眸不语的样子,心中的怒火终于燎原。 “诸卿所言,皆是为了大汉基业?”刘承祐猛地开口,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嘲讽。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三人脸上的笑意僵住。 史弘肇眉头一皱,厉声反问:“陛下何出此言?臣等一心为国,鞠躬尽瘁,何来虚言!” “一心为国?”刘承祐猛地拍案而起,案上的茶盏“哐当”一声落地,碎瓷四溅,滚烫的茶水溅在龙袍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指着杨邠,声色俱厉:“杨邠!你总揽中枢机要,大小奏折,皆是你先阅后呈,朕连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你可曾有一事,主动奏请朕定夺?!” 又转向史弘肇,目光如刀:“史弘肇!你掌禁军,皇宫宿卫、京城防务,皆由你说了算!朕想调一兵一卒,你都以“北疆无兵可调”推脱,你可曾问过朕调兵之意?!” 接着是王章,刘承祐的声音带着颤抖的愤怒:“王章!你管天下财赋,国库虚实,朕一无所知!你说国库空虚,可你府中私库却日进斗金!你可曾让朕知晓国库分毫虚实?!” 最后,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郭威,字字泣血:“还有你,郭威!你手握重兵,远在邺都,却能遥控朝政,朝中官员,多有你心腹!你当朕这个天子,是摆设,是傀儡吗?!” 每一句质问,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向四人。杨邠、史弘肇、王章三人脸色骤变,张口欲辩,却无言以对。 郭威站在一旁,垂眸不语,指尖却悄然握紧。他久镇边疆,深知朝中倾轧之烈,此番回京,本就步步惊心。他看着隐帝歇斯底里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既怜他年少无权,又恨他鲁莽冲动,竟要动刀杀人。 “陛下息怒。”郭威上前一步,躬身作揖,声音恳切,“臣等绝无半分异心,皆是为了大汉江山稳固。臣镇守邺都,全赖陛下信任,若有半分逾矩,臣愿受千刀万剐之刑!” “千刀万剐?”刘承祐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决绝的杀意,“郭威,你功高震主,手握重兵,朕如何敢信你!今日之事,朕忍无可忍!” 话音未落,隐帝身后埋伏的侍卫突然抽出利刃,寒光一闪。史弘肇猝不及防,尚未反应过来,锋利的刀锋已狠狠刺入他的胸膛。 “噗——”鲜血喷涌而出,溅在他胸前的甲胄上,红得刺眼。史弘肇瞪大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他张了张嘴,想嘶吼,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身体轰然倒地,砸得青砖地一阵震颤。 杨邠、王章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两人转身就想逃,却被两侧埋伏的侍卫团团围住。刀光闪过,血花溅起,二人惨叫几声,便倒在血泊之中,身首异处。 鲜血顺着青砖地的缝隙流淌,汇成暗红的溪流,漫过郭威的靴尖。郭威浑身僵住,脸上血色尽褪,瞳孔骤缩。他看着地上三具温热的尸体,看着隐帝眼中决绝的疯癫,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瞬间浸透全身。 他知道,今日自己难逃一劫。 “郭威,”刘承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狠戾,“你手握重兵,朕也容你不得!来人!传朕旨意,命人前往邺都,诛杀郭威及其全家!掘其祖坟,断其根基!” 侍卫们应声上前,手中的长剑齐齐指向郭威,剑刃上的鲜血滴落在地,与之前的血渍相融。 郭威缓缓闭上眼,泪水滑落脸颊。他想起先帝刘知远托孤时的嘱托,想起自己南征北战、为后汉打下江山的点点滴滴,想起邺都城中等待消息的妻儿老小。心中的悲愤与不甘,如烈火般燃烧。 猛地,郭威睁开眼,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他身形一晃,如猎豹般窜出,避开两名侍卫的刀锋,反手夺过一把长剑。 “陛下!”郭威大喝一声,长剑出鞘,寒光凛冽,“臣从未有反心!臣为大汉出生入死,镇守北疆,保境安民,陛下为何要如此逼臣!” “逼你?”刘承祐嘶吼着,面目狰狞,“你若没有反心,为何见死不救?!今日不杀你,他日必被你所杀!” 郭威长叹一声,泪水滴落在剑刃上,晕开细碎的水花。他看着眼前的宫阙,看着满地的鲜血,心中最后一丝对汉室的忠诚,彻底碎裂。 “陛下既容不下臣,臣唯有起兵自保!”郭威挥剑,斩杀两名扑上来的侍卫,鲜血溅在他的脸上,染红了他的眉眼。他转身冲向殿外,长剑挥舞,每一次挥砍,都带着满腔的悲愤与决绝。 宫外的侍卫早已得到消息,手持利刃,将郭威团团围住。郭威身经百战,武艺高强,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刀光剑影中,他杀出一条血路。甲胄被砍出裂痕,手臂被划伤,鲜血顺着伤口流淌,他却浑然不觉。 终于,他冲出了汴梁城的城门。身后的城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城中的血腥与杀意。郭威勒住马缰,回头望向城中的宫阙,眼底满是悲凉与愤怒。 “枢密使!” 一声呼喊传来,郭威转头,只见柴荣带着数十骑疾驰而来。柴荣一身青衫,面容焦急,翻身下马,快步走到郭威面前。 “叔父,您怎么了?”柴荣看着郭威身上的伤口,眼中满是心疼。 紧随其后的郭崇,也翻身下马,看着郭威身后的城门,咬牙切齿:“陛下竟如此昏庸,无故诛杀托孤大臣,杨公、史公、王公皆死于非命!此等昏君,留之何用!” 郭威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声音沙哑而悲愤:“隐帝听信谗言,欲杀我全家,掘我祖坟!我郭威一生为国,却落得如此下场!” 柴荣上前一步,眼中满是坚定:“叔父,汴梁城已不可久留。隐帝昏庸,滥杀忠臣,天下人心尽失。不如我们返回邺都,整军起兵,清君侧,诛奸佞,为杨公、史公、王公报仇!复我大汉江山,还天下太平!” 郭崇也附和道:“柴荣公子所言极是!我等愿随枢密使,共举义旗!” 郭威看着麾下亲信,心中的怒火与悲愤,终于化作了起兵的决心。他翻身上马,高举长剑,对着汴梁城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喊道:“刘承祐昏庸无道,滥杀忠臣,我郭威今日,以“清君侧,诛隐帝左右奸佞”为名,起兵讨逆!凡愿随我者,共扶汉室;若有不从者,休怪我长剑无情!” “愿随枢密使起兵!”数十骑齐声高呼,声音震彻云霄,在残冬的天地间回荡。 当日,郭威返回邺都。邺都城中,将士们听闻朝中变故,皆义愤填膺。郭威召集麾下诸将,将汴梁之事一一禀报,声泪俱下。 “诸位将军!”郭威站在帅台上,看着台下数万将士,声音洪亮,带着悲愤,“后汉隐帝刘承祐,年少昏庸,听信谗言,无故诛杀杨邠、史弘肇、王章三位托孤大臣!又欲加害于我,欲灭我满门!我郭威,追随先帝南征北战,数十年如一日,为大汉镇守北疆,保境安民,从未有半分异心!可如今,汉室蒙尘,奸佞当道,我等身为大汉臣子,岂能坐视不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将,眼中满是决绝:“今日,我等起兵,并非谋反,而是为了清君侧,安汉室!为杨公、史公、王公报仇!为天下百姓,讨回公道!” “清君侧!安汉室!为杨公报仇!”将士们齐声高呼,声浪震耳欲聋,震得帅台都微微颤动。 乾祐三年冬月,寒风凛冽,郭威率五万大军,以“清君侧”为名,从邺都起兵,南下汴梁。 大军行至滑州,沿途州县官员,或是感念郭威昔日恩德,或是畏惧大军威势,纷纷开城投降。郭威严令军纪,严禁将士烧杀抢掠,秋毫无犯。百姓夹道相迎,送水送粮,口中高呼“郭将军万岁”。 消息传到汴梁,隐帝刘承祐大惊失色。他坐在御座上,浑身发抖,看着手中的急报,手足无措。他没想到,郭威竟真的敢起兵反叛。 “陛下!大事不好!郭威率大军南下,已至滑州!”一名大臣惊慌失措地跑进殿内,跪地禀报。 刘承祐猛地站起身,手中的奏折散落一地:“怎……怎么会这样?慕容彦超!朕命你率禁军前往滑州,抵御郭威!务必将其擒获,碎尸万段!” 慕容彦超自恃勇武,接下旨意,率三万禁军,星夜赶往滑州。 两军对垒,滑州城外的平原上,鼓角齐鸣,旌旗猎猎。郭威的大军列阵,甲胄鲜明,士气高昂。慕容彦超的禁军列阵对面,刀光剑影,戒备森严。 郭威策马出阵,身披银甲,手持长枪,对着对面的慕容彦超高声喊道:“慕容将军!我郭威并非谋反,只是为了诛杀奸佞,清君侧!隐帝昏庸,滥杀忠臣,天下人皆可证!你若识时务,倒戈归顺,日后我必保你富贵荣华!” 慕容彦超冷笑一声,策马出阵,手持大刀,指着郭威,厉声喝道:“郭威!你身为大汉臣子,不思报恩,反而起兵反叛,大逆不道!今日便让你看看,我大汉禁军的厉害!” 说罢,慕容彦超挥刀大呼:“杀!” 三万禁军齐齐冲杀,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郭威也挥枪高呼:“将士们,随我杀!” 大军迎击,两军混战在一起。刀枪碰撞的声响、将士的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乱世的悲歌。 郭威身先士卒,策马冲锋,长枪挥舞,每一次刺击,都取敌性命。他麾下将士皆是身经百战的精锐,个个以一当十。反观禁军,久不经战,士气低落,渐渐抵挡不住。 慕容彦超虽勇武,却寡不敌众,身上多处受伤,战马也被砍倒。他看着节节败退的禁军,看着越来越近的郭威大军,知道大势已去。 “撤!快撤!”慕容彦超嘶吼着,率残部败退。 郭威大军乘胜追击,一路势如破竹,直逼汴梁城。 汴梁城内,刘承祐听闻慕容彦超战败,吓得魂不附体。他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急忙召集亲信,收拾金银财宝,欲连夜逃出汴梁,逃往太原。 深夜,汴梁城城门大开,刘承祐带着数十名亲信,狼狈不堪地逃出城去。 行至赵村,天色渐亮,雪停了,太阳透过云层,洒下微弱的光芒。刘承祐一行人疲惫不堪,下马歇息。随行的郭允明,本是隐帝亲信,见郭威大军势如破竹,知道隐帝大势已去,便起了歹心。 他看着刘承祐,脸上堆着虚伪的笑:“陛下,歇息片刻吧。” 刘承祐点了点头,靠在树干上,大口喘气。 突然,郭允明抽出腰间的匕首,猛地刺向刘承祐的胸口。 “啊——”刘承祐惨叫一声,鲜血喷涌而出。他瞪大双眼,看着郭允明,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昏君,你也有今日!”郭允明冷笑一声,拔出匕首,又补了几刀。刘承祐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郭允明割下刘承祐的头颅,转身就想逃往郭威大军大营邀功。却不料,郭威的先锋部队已赶到赵村,将郭允明团团围住。 “拿下此人!”先锋官一声令下,将士们一拥而上,将郭允明擒获。 当日,郭威大军抵达汴梁城。城中百姓夹道相迎,箪食壶浆,迎接王师。郭威率军入城,整顿军纪,严禁将士烧杀抢掠。汴梁城很快便恢复了秩序,市井之中,又恢复了往日的喧嚣。 郭威入宫,拜见李太后。李太后坐在太后位上,面色憔悴,泪水涟涟。 “太后,”郭威躬身行礼,声音恭敬,“臣率大军清君侧,奸佞已除,隐帝不幸遇弑。国不可一日无君,臣恳请太后主持大局,择选宗室贤才,继立为帝,以安天下人心。” 李太后拭了拭泪,长叹一声:“郭枢密,你一片忠心,朝野尽知。今幼主殒命,宗室凋零,国事皆赖于你。你且先摄政理事,再从刘氏宗亲中择贤而立吧。” 郭威再拜:“臣不敢有违。” 自此,郭威以枢密使身份摄政,总揽朝中大权。他入宫后,第一件事便是收敛杨邠、史弘肇、王章等人尸身,以礼改葬;又将构陷谗言的李业、聂文进、后匡赞等人一一擒斩,以谢天下。朝中旧臣,凡有才干者,依旧任用;罢除苛税,宽减刑罚,一时间,朝野人心稍稍安定。 几日后,文武百官集议,共推徐州节度使刘赟为嗣君。刘赟乃先帝刘知远之侄,血缘最近,众望所归。郭威亦表赞同,当即遣太师冯道等人,奉迎刘赟自徐州入京即位。 诸事方定,忽有北疆急报如雪片般飞入京师: 契丹主率大军大举入寇,连破数州,边民涂炭,告急求援。 满朝文武皆惊。李太后急召郭威入宫:“北境危急,非郭枢密亲往不可。你且率军北征,退契丹之后,再迎嗣君不迟。” 郭威无奈,只得领命。 乾祐三年十二月,郭威亲率大军北上,行至澶州,天色已晚,便下令安营歇息。 是夜,北风呼啸,大雪纷飞。军中诸将暗自商议:“我辈前日屠汴入京,已负刘氏。若刘赟即位,我辈岂有生路?不如奉郭枢密为天子,方可保全身家,共享富贵。” 次日清晨,天色未明,澶州军营之中,忽然鼓噪大起。数千将士披甲执兵,直奔郭威营帐之外,呼声动地。 郭威尚在寝中,惊闻喧哗,急命关闭营门。 将士们不肯退去,攀墙登屋,涌入营中,齐声高呼: “天子须侍中自为之!我辈已负刘氏,不复事刘氏也!” 郭威大惊,欲出制止,却被将士团团围住。有人上前,不由分说,便将一面黄旗扯下,披在郭威身上,跪地高呼: “万岁!万岁!万万岁!” 呼声震天,声闻数十里。 郭威见状,知大势所趋,难以推却,只得长叹一声,含泪道:“诸位逼我至此,我当不负三军,不负天下。” 当日,郭威与诸将歃血为盟,回师南下,再入汴梁。 此时,奉迎刘赟的冯道一行方至宋州。郭威遣使至宋州,将刘赟软禁,不久便暗中使人鸩杀,以绝后患。 李太后在宫中闻知澶州兵变,知大势已去,只得下诰:废刘赟为湘阴公,命郭威监国。 朝野内外,上表劝进者络绎不绝,皆言天命已归,人心所向。 次年正月,李太后再下诰令:奉传国玺于郭威,禅位于郭威。 郭威择日祭天,即皇帝位,国号周,改元广顺,大赦天下。 史称后周,郭威即为后周太祖。 后汉自刘知远开国,至刘承祐亡国,仅存四年,可谓五代之中最为短促之一朝。而郭威代汉建周,法度一新,为后来柴荣、赵匡胤一统天下,埋下伏笔。

本文网址:https://www.a4aa.com/80353/38825233.html,手机用户请浏览:https://m.a4aa.com/80353/38825233.html享受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章节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