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在他怀里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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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辰微只觉可笑,“谁心虚了?寒梅的确是我的丫鬟,但我一直以为她是孤儿,她有生母一事我并不知情,也不晓得宋氏跟她有什么关系,她从未与我说过,我怎么可能让宋氏害人?” 说着金辰微便嘤嘤哭了起来,对着弘历告起了状,“四爷您可瞧见了,苏格格分明是在诬陷我,明明是宋氏为她女儿报仇,她却硬往我身上扯,妾身冤枉啊!” 弘历本就为此而头疼,一听到金辰微的哭声,越发烦躁,他并未理会她,只沉声问寒梅,“寒梅,你与宋氏的纠葛,可曾告知你的主子?” “我……”寒梅明显迟疑,目光悄悄移向金辰微,但见金辰微凤目微眯,明显带着一丝警示的意味。 寒梅心有余悸,终是没敢乱说话,摇了摇头,“奴婢不曾提过,格格并不知情。” 这一幕尽落在苏颂歌眼底,她越发觉得金辰微在撒谎,然而弘历所在的方向瞧不见金辰微的神情,他并未注意到这一点,只转头质问宋书茵,买流珠的银子是打哪儿来的。 “在这府中做活,少不得会有主子们赏赐,那些都是我攒的私房钱,”宋书茵不愿再多提,也不为自己辩解,径直揽责,“药的确是我下的,寒梅和金格格皆不知情,我只是想为女儿出口恶气,想拉近与她的距离,想让她唤我一声娘亲而已。是我鬼迷心窍犯糊涂,我有罪,我愿意拿命去抵,只求四爷不要怪罪寒梅,她是无辜的!” 道罢,宋书茵再不啰嗦,将心一横,站起身来,快速冲向一旁的柱子,径直撞了上去! 剧烈的撞击使得鲜血横流,宋书茵顺着柱子滑落在地,额前的血自眉骨处缓缓滴落。 突如其来的一幕震得苏颂歌惊呼出声,弘历见状,立时近前,伸出手掌捂住她的双眼,替她遮挡这骇人的场面。 金辰微也吓得花容失色,刚想寻求庇护,却发现弘历已将苏颂歌揽入怀中,留她孤零零一人。 目睹这一幕,金辰微心酸至极,却又不好意思再往弘历跟前凑,只能一个人默默的往后退,尽量离宋书茵远一些。 “四爷尚未下令,您为何要做这种傻事?” 宋书茵也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很傻,可是她没有旁的法子啊! 为了能改变女儿的处境,她只好冒险帮人办事,如今女儿还在,有些话,只能烂在腹中,“我知道自己罪无可恕,可我不想连累你,寒梅,是娘对不住你,娘当初就不该把你卖了,你恨我也是应该的。” 到了这一刻,所有的恩怨似乎都变淡了,寒梅那颗冷硬的心逐渐融化,声音也变得哽咽,“其实我明白,您也是生活所迫,逼不得已,我已经不恨您了,只要您好好的,我一定陪在您身边,好好孝顺您。您千万坚持住,我这就去请大夫!” 寒梅想去喊人来,宋书茵却紧抓住她的手,不舍得让她离开,“真的吗?你真的肯原谅我了?” 重重的点了点头,寒梅含泪哭道:“真的,我不骗您,娘,我不恨您了……” 亲耳听到她唤的这一声娘亲,宋书茵无比欣慰,唇角渐渐上扬,缓缓闭上了双目,紧握着女儿的手无力滑落在地。 寒梅见状,只觉一颗心揪扯在一起,疼得她无法承受,“娘,娘……” 那一声声的呼唤是那么的绝望,苏颂歌明明应该痛恨宋书茵才对,可目睹此景此景,她却再也恨不起来。 宋书茵已自尽,此事就此了结,姚志身为帮凶,难逃惩处,弘历下令罚他二十大板,逐出府去。 至于寒梅,也得出府。 金辰微忍不住为她求情,“她并未参与,一切都是宋氏的主意,她是无辜的啊!” “当初我就要赶她离开,你却偏要让她留下,若非为她,何至于惹出这么多的祸端?若留她在这儿,指不定她又想为她娘亲报仇,暗害颂歌,冤冤相报何时了?” 弘历厉声呵责,吓得金辰微怯怯低眉,立时住嘴,再不敢吭声。 随后有人将宋书茵抬了出去,大夫来后摇头直叹息,只因人已断了气。 苏颂歌惊魂未定,那一幕对她的冲击太大,一踏进那屋子,她便会不由自主的盯着那柱子瞧。 听风阁死了人,不吉利,弘历不愿再让苏颂歌住在这儿,打算将她的住所挪至旁处,可新住所需要重新布置,至少得两三日才能收拾妥当。 在这几日里,他特准苏颂歌住在他的寝房之中。 李玉闻言,心下大震,按规矩来讲,皇子的寝房只有福晋才能居住,使女们并无资格,如今四爷尚未大婚,府中无福晋,是以四爷不去使女们的居所时,便是独居,而今四爷居然让苏颂歌住在这儿,这不合规矩啊! “爷……”李玉刚想提醒,却被主子睖了一眼。 看来主子没忘了这个规矩,只是为苏颂歌破例而已。 苏颂歌并不晓得住在弘历的寝房意味着什么,她只知道,在搬入新的住处之前,她是绝不敢再住听风阁的。 不过这两三日她得将就一下,跟弘历住在一起。 这是旁人羡慕不来的福分,可对刚经历过变故的苏颂歌而言,并不算什么喜事,只因她还有心事,宋书茵虽然死了,可她并不安心,她总觉得宋书茵的背后还有人,“她下药虽然可恨,但罪不至死,寻常人是会为自己求情的,但她并未求情,好似一心求死,只想尽快了结此事,明显是想隐瞒什么。” 苏颂歌意有所指,弘历又岂会不懂?“你是想说,金辰微指使宋氏给你下药?” 起初她只是用排除法去推测,但今日见过金辰微本人,观察过她的反应之后,苏颂歌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金辰微的神色很不正常,她说她不晓得寒梅有生母一事,但寒梅分明犹豫了,看了金辰微一眼她才改口,她们主仆二人肯定没说实话。” 这些弘历亦有感觉,但却没有实质证据,“颂歌,这些都是你的猜测,宋氏已自尽,且她已经招供,现在没有线索指向金辰微,我不能无缘无故的治金辰微的罪。” 听他这话音,苏颂歌已然猜出他的意思,“所以你打算就这么不了了之吗?” 她这话说的,好似他对此事很不上心,“我一直都想找出凶手,为你报仇,这几日我不仅得忙朝政之事,还得为你的事操心,能做的我都为你做了,你还不满意,还觉得我在敷衍你吗?” 实则苏颂歌并非没心没肺的冷情人,“你为我做的这些我都看在眼里,可现在有疑点,为什么不能继续追查下去?” “怎么查?宋氏已然断气,姚志和寒梅不知内情,你告诉我该怎么查?直接把金辰微抓起来吗?理由是什么?” 道理她都懂,可她心里就是不踏实,“所以金辰微就这么逍遥法外了?这回轻易饶了她,下回她还敢故技重施,再想法子谋害我。” “不会有下回了,”经此一事后,弘历对苏颂歌的安危愈加重视,“等再搬家时,我会派两个侍卫保护你的安全,绝不让你再被人谋害。” 话已说到这个份儿上,苏颂歌还能如何? 再讲下去似乎也没什么意义,怅叹一声,她不再坚持,最终选择了放弃,“你说什么便是什么,你才是一家之主。” 道罢她便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默不作声。弘历又岂会不懂,她这是在与他置气。 他亦翻身侧躺,自她背后拥住她,轻叹道,“颂歌,我知道你有后顾之忧,但我希望你能站在我的立场考虑我的处境,我更希望你能明白,不是我偏袒她,只是凡事得拿事实说话,不能凭空臆测。很多事我们都身不由己,所谓人生,其实就是一个不断妥协的过程。” 眼下的情形摆在这儿,再查下去大约也没什么结果,只会浪费人力,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包裹着她,以致于她身心倦怠,不愿再论,“我乏了,先睡了,四爷请自便。” 有些大道理,旁人讲得再通透皆是废话,非得自个儿想明白才成,弘历心知她正在气头上,什么都听不进去,适时住了口,不再打搅她。 夜半睡得正熟时,耳畔的惊呼声将他惊醒,弘历迷糊睁眸,却见枕边人满头大汗,闭着眸子一脸惊慌的呢喃着,“别过来,放开我!走开!” 看她这情形,大约是做了什么噩梦,弘历立时握住她窄瘦的肩,不住的摇晃着,试图将她唤醒,“颂歌?你醒醒!” 惊醒的苏颂歌神情惶恐,紧抓着弘历的胳膊,一双水眸布满了惧意,许久未能回过神来。 看她额头尽是汗珠,弘历拿巾帕为她擦拭着,问她到底梦见了什么。 回想起梦中的画面,她心有余悸,颤声道:“我梦见宋氏了,她的额头有个大窟窿,可以看到骨头的那种,她半边脸上尽是血,说是我害死了她,要来找我报仇,冲进帐中过来掐我脖子,那种感觉好真实,我感觉自己都快窒息了……” 看她如此惧怕,弘历心生怜惜,伸手的将她拥入怀中,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道:“都是梦,是假的,有我在你身边,没人敢欺负你。” 梦里那种恐怖阴森的场景太过真实,那种无助的感觉无孔不入的裹挟着她,以致于她的脊背尽是冷汗,整个人止不住的发颤,“即便她害我,我顶多以牙还牙,惩戒一番即可,我没想要她的命,她何必闹得自尽,现在又来缠着我。” 宋书茵因她而亡,还在她面前自尽,此事带给她的冲击太大,弘历自是明白她的仓惶无措,“你没错,是她自己要走这条不归路,她的死与你无关,你无需自责。” 以往苏颂歌很不习惯睡觉时躺在他怀中,总觉得腻在一起不舒坦,可今晚她是真的吓到了,他的臂膀那么宽广,柔柔的将她圈住,给她以足够的安全感,她就这般窝在他怀里,小手紧抓着他的中衣,闭眸安歇。 弘历始终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生怕惊醒她,直至听到她的呼吸逐渐平稳,他才稍稍翻了个身,回身躺平,为她掖好被角,轻捋着她那汗湿的鬓发,只盼着她能尽快走出阴影。 接下来的几日,苏颂歌一直住在这儿,每日弘历忙完政事都会回来陪她,开导她,给她打岔,为的就是能平复她的情绪。 不得不说,弘历的安慰还是很有效用的,有了他的安抚,苏颂歌的心态逐渐好转,不再钻牛角尖,不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日子逐渐步入正轨。 三日过后,新居所终于安置妥当,苏颂歌该搬家了。 弘历征求她的意见,打算让她亲自给住所取名,苏颂歌最不擅长这个,摆手连连,“还是你来取吧!你取的名字都很有意境。” 观望着栽于院中的几棵粉海棠,思量片刻,弘历沉吟道:“清风为毫蘸秋色,画枝绘棠待莺歌,不如就叫画棠阁,你觉得如何?” 点了点头,苏颂歌并无异议,柔柔一笑,“可以啊!很好听。” 于是弘历命人备纸笔,亲自书下“画棠阁”三字,而后让人照着去刻。 院中除了几株花木之外,还有一片空地,尚未开垦,苏颂歌忽然觉得这是个好地方,得利用起来,“今年的番茄太少了,往后可得多种些,就在这儿种二十颗,还有这边,种点儿黄瓜。” 听着她的规划,弘历哑然失笑,“旁人皆是种些花花草草,你倒好,只种蔬果。” “花草只能瞧,又不能吃。”于她而言,实用才是硬道理,弘历抬指点了点她的鼻尖,笑嗤道: “花木是用来陶冶情操的,你这小脑瓜子,只想着美食。” “食色性也,此乃人的本能啊!”被他这么一提醒,苏颂歌思量再三,终是改了主意,“罢了!既然你都开口了,那我也附庸风雅一回,留一小片空地,种些花吧!” 看她苦思冥想,似乎很为难,弘历便问她喜欢什么花,苏颂歌努了努唇,为难地道:“我喜欢一种紫色的花,在我的家乡很常见,可惜我不晓得它的名字。” “只要你能画出来,我便能帮你找到。” 绘画对她而言可是小菜一碟,“那好,得空我把它画出来,先种菜,而后再种花。” 按照惯例,弘历会陪她一起用膳,然而他却说今晚有事,“上回之事,未能查清之前,我冤枉了西卿,今晚我去陪陪她,权当补偿。” 苏颂歌一直没怀疑过西卿,直觉告诉她,西卿不会害她,所以弘历要去安慰西卿也是应该的,她没理由拦着,便由他去了。 转眼间,夕阳落山,暮色四合,屋内的烛火已然点亮,搬了新家的苏颂歌却无一丝欣喜,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若搁以往,弘历不来她这儿,她会很轻松,想着自个儿终于不必再侍奉他,但今晚却不知是怎么了,许是才换了新床,她有些不习惯,竟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她从来不会管弘历宿在何处,奇怪的是,今夜她竟在想着,此时的弘历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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