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开始觉醒的小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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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海兰回到家里时,秦刻礼正好去了兵部,老太太也没回来。
李嬷嬷和蓉珠正哭得厉害,突然见她进来,又是好一阵哭。
“小姐你到底怎么了……你怎么走的,姑爷发了好大的脾气,说我们连个人也看不住。”
赵海兰说道:“我回来了就没事了。”
李嬷嬷听出她娇软的语调来了,说道:“我那小姐回来了。”她又抹起泪来,“倒不如做回那个风风火火的姑娘呢,看你这样就来气!”
“……”诶怎么就变脸了呢。赵海兰见蓉珠抬手抹泪的手有红痕,忙捉了她的手看,那胳膊上十余条鞭伤,触目惊心。
她不小心碰到,蓉珠痛得脸色都变了急忙收手。
她盯着蓉珠问道:“谁打的?”
蓉珠垂首不愿答,赵海兰语气重了,问道:“是谁打的?”
“是老太太。”
蓉珠哭道,李嬷嬷急了,骂道:“你怎么能告诉小姐这事!”
蓉珠不服气,大声道:“你也挨打了!”
赵海兰更是吃惊,也捉了李嬷嬷的手看,果真看见了一样的鞭伤。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们的伤口,要知道她三岁时李嬷嬷就来了赵家伺候她,上私塾时蓉珠也来了,都是伺候了她许多年的人。她出嫁时怕被尚且贫寒的秦家怪责她排场大,硬是将祖父给她带的三十人里除去了二十八人,就留了李嬷嬷和蓉珠。
她们于她是娘家人,她自己都舍不得责罚她们。
可如今……如今……
赵海兰深感自己的无能。
蓉珠说道:“小姐,最近日子是过得鸡飞狗跳的,姑爷和小姐也诸多争执,虽然我挨了打,可心里并不觉得憋屈。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如今的姑娘才像是出嫁前的姑娘,在秦家真的太憋屈了!”
李嬷嬷都快被她气晕了:“蓉珠你在说什么胡话,这是要挑拨姑爷小姐的感情吗?你真的该再被打一次!”
蓉珠又哭道:“小姐被铁镣锁起来的时候,嬷嬷你都想拿刀去救小姐了,你不是比我更心疼小姐吗?现在她回来了,你又心软,又想替姑爷说好话,让他们和和睦睦的,可是……”
“再说我撕烂你的嘴!”李嬷嬷揪住蓉珠往外扯,“小姐你歇歇吧,我喊人给你打水来。”
赵海兰看着她们哭红了眼,一时不知说什么。
她去讨回公道?那不是跟老太太叫板吗?
可她的人被打了,就这么算了?
如果是小蝶在,估摸她已经冲过去骂人了。劈头盖脸地骂,骂得酣畅淋漓。
赵海兰坐在桌前,听着外面微起的风声,似在讽刺她。堂堂赵家大小姐,却早就忘了这身份。
她看着散落床榻的男子衣裳,打起精神叠好,他总是这样,进门就把衣服一放,不管不顾的。明明以前初婚时不是这样的,自从祖父得病后不再来京师与圣上叙旧,秦刻礼就越发不把她当一回事了。
不,不会的,他绝不是看中她的家世才娶她,他们相识相知,成亲后也和睦相处。他主外她主内,大宅整理得井井有条,他也扶摇直上,官路亨通。
他们是人人羡慕的夫妻。
可……近年真的对她十分冷待,也唯有要她与他一起去游园吃席时才会温声说话。
仿佛她是个需要时才用用的人。
不知是冷风吹得人清醒,还是她确实清醒了。
她叠着衣裳,眼泪欲坠。
忽然一股不属于她的香味从手中的寝衣里飘来。
她低头看去,翻开寝衣,一条粉色方帕露了出来。她愣了愣,拿起方帕瞧看,这不是她的,略有损伤,也定是用过的不是新买了给她的。
这方帕像是一把尖刀,一下又一下地扎在她的心上。
她的夫君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赵海兰极力忍着眼泪,不愿相信,也不愿过分揣度他。
或许是别的原因。
比如同僚戏弄他,将女子的手帕放他……寝衣?她在想什么,这如今还穿着三件衣裳,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是塞到寝衣里啊。
难道是有人偷偷潜入屋里把方帕放到他的寝衣里的?
她可真能替他开解!
怎会有那种无聊的贼人!
赵海兰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虽说男子三妻四妾是通病,可是她当初答应与他结为夫妻前,就明确说过,家中只她一人,不许有妾。
秦刻礼当时笑着说不会的,信誓旦旦的模样她仍记得。
她伏案桌上,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要遭他这样背叛。
秦刻礼从兵部回来时心情并不算好,此次清剿贼山,何冲特地将他调到兵部,就是为了要他助他剿灭山贼,可如今山贼没清剿,他在兵部也备受顾连明冷落,别说侍郎,就连个衙役的地位他都比不上了。
前不再受何冲重视,后不被顾连明接纳,他的处境从未如此之难。
以前还能仰仗赵家,让当朝的人卖些薄面给他。可现今赵家隐退多年,连京师都不来了,别说提携,别拖后腿才是。
秦刻礼心中烦躁,踏入家门一听下人说赵海兰又回来了,便不经冷笑。
逃了还回来,不如死在外面吧,省得他想和离的缘由。
他面色沉冷地回到屋里,见她坐在桌前发怔,抬手让欲要进来伺候的下人出去。
“想什么呢,如此入神。”
秦刻礼将外衣一脱,随手放在一旁。过往赵海兰觉得没什么,现今看来无比惹人心烦。
赵海兰问道:“你去哪里了?”
秦刻礼轻笑:“这话不应当是我问你?你偷我钥匙解开铁镣逃走,我以为你直奔赵家了呢,结果还是回来了。”
铁镣……赵海兰看着手腕上那深深的红痕,干涸的眼泪又要涌出,她怔然问道:“你知不知道只有狗才用铁链锁着的?”
“你发疯了,我有何办法。”
“那你可替我找过大夫?”
秦刻礼挑眉,赵海兰又问道:“你可在陪着我?”
“我是男子,有事要做。”
“那你妻子只有一个呢,公务却是忙不完的。”赵海兰不想与他争辩这个,她想了想忽然特别想问一个问题,她问道,“我喜欢吃什么你可知?”
“枣泥糕。”
“那是四年前的口味了,如今我喜欢吃杏仁糕。我喜吃鸡肉,可因吐骨不雅,怕你不喜,便不多吃;我还喜射箭,可你喜温婉女子,我便碰也不碰;我喜游园外食,可你总要我在家侍奉母亲,所以我从不走远,三餐皆回。你从不了解我。”
秦刻礼本就在外受了气,此刻还要受她揶揄,便说道:“你既知我不喜,那现今说出来做什么?要我改么?”
赵海兰愣神:“你要说的只有这句话么?”
他不该反思?他不该后悔没有多陪她留意她?而是开口责怪她断了他对她的过往美德?
她心中诧异,甚至是愕然。
何止是他不了解她,她更不了解这个共处五年的男人!
她失望说道:“我想,我们应当分开一阵子,让彼此都冷静冷静。”
秦刻礼冷笑:“哪有婚姻尚在就离家居住的,名不正言不顺。”
“何谓名正言顺?”
“只要仍是夫妻便没有名正言顺的说法。”秦刻礼心思一动,说道,“唯有那和离的夫妻才要分开住。”
赵海兰忽然明白了他话里的用意,止不住诧异:“你要与我和离?”
秦刻礼看着她,目光淡漠:“我并没有提和离二字。”
赵海兰都不知自己面上该有什么神情了,她问道:“那你是在逼我提吗?”她难以置信说道,“你怕背上骂名,怕被赵家问责,便逼我来提?”
“我说了,我并没有这么说。”
可赵海兰不是傻子,她清醒得很。
“为什么?”她怔愣,眼里渗出了泪,“为什么你会变成如此模样?”
“什么模样?你想说什么?”秦刻礼瞪着她说道,“我在外辛苦办公,你却与韩北亭拉拉扯扯暧昧不清,若非我及早发现,你是不是都跟他……”
“你住口!”赵海兰无法忍受这种屈辱污蔑,“我与他清清白白!”
“我已亲眼看见你与他之间的拉扯,还想狡辩。”秦刻礼怒道,“不守妇道!”
赵海兰身体一震,全身都失去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她沉默半晌,从袖中拿出一绢方帕,放到桌上,说道:“这是谁的帕子?”
秦刻礼本来不在意,一见那帕子,瞬间有些慌乱,这帕子他明明扔了,怎会出现在这里?
“在你贴身衣物发现的。”赵海兰见他神色如此,那原本猜了许久的不愿承认的事忽然就好像坐实了,她怔然,眼泪涌满眼眶,冲了出来,“你……”
“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这是哪里来的我不知晓。”秦刻礼见她不愿松口附和他,声音也大了起来,“你觉得我会对不起你?夫妻五年你竟不信我!”
“对啊,你也知我们成亲五年了,可你也怀疑我和韩大人不是么?我与他无嫌疑之事,你也揪着不放,不依不饶。你还逼我去死对么?”
秦刻礼拂袖甩手,背身说道:“不守妇道之人何必落人口舌,坏了你赵家的大号名声。”
赵海兰惊愕。
他这句话就已证明小蝶说的话是真的。
他真的想逼死自己。
就为了那莫须有的罪名。
赵海兰不但是心碎,这过往五年对他的欢喜顷刻坍塌。她忍不住滚滚落泪,难以相信他会说那些话,为了他的名节,让她整个人都消失。
“你与那人是何时在一起的?”
秦刻礼厌烦道:“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这方帕是女子方帕,在你的贴身衣物里发现的。”
“那又如何!是有人陷害我!”秦刻礼自知理亏,愈发急躁,“你非要胡搅蛮缠的话那你去捉了那女子出来与我对峙!”
赵海兰对他万分失望,她发现自己从来都不了解他,成亲五年,这个男人是都在带着面具与她生活。
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话本,根本没有活生生的人存在。
“你们在吵什么呢,还是大白天的,让下人听见可得传得风言风语。”刚回大宅的秦老太太听见下人说少爷夫人吵架,急忙过来了,进门就说道,“海兰你就不能体谅体谅你夫君,他这几日跑来跑去不着家,刚到家你就给他气受,这世上哪有妻子跟丈夫吵架的道理?”
赵海兰看着她,这五年来都是这种说辞。
婆母像把她当成奴才,使唤、贬低、语言如刀,唯一脸色好看的时候就是跟她提家用不够了,实则是拿钱去补贴她的娘家人去了。
为什么这五年来她不觉得有问题?还每次都拿出钱来给接济他们?
她是脑袋被驴踢了不成!
赵海兰都觉得自己不可理喻了。
秦刻礼说道:“母亲,我给她买了条帕子,她却无理取闹说是外头哪个小狐狸送给我的,多拌了几句嘴,怎么把您惊扰了。”
赵海兰错愕地看向他。
这脏水就全泼她身上了?自己做大孝子???
秦老太太一听,立刻敲着拐杖说道:“赵海兰,我儿在外辛苦养家,你却在这纠缠不休,不讲道理!我儿怎会是那种人,他从来都是个好娃儿,即便你五年无所出,也不休妻,更不纳妾,你应当知足感恩!”
赵海兰深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不休妻不纳妾就是好夫君了吗?所以在外面沾花惹草也无妨?那不如光明正大地把妾室领到我面前,告知我此人的存在,而不是毁那姑娘的清誉。”
秦刻礼斥声道:“我看你又是疯了。”
赵海兰直视着他问道:“怎么,你又要将我关起来吗?”她摇摇头,“不必劳你们费心了。”
如果说她与小蝶互换身体,在贼山的那段自由快乐的日子是她离开的***,那李嬷嬷和蓉珠被鞭笞就是她愤怒的隐忍,毫不讲道理的婆母是她容忍的临界点,而秦刻礼的背叛和虚伪甚至要以红杏出墙的莫须有罪名将她逼死就是她彻底死心的原因。
这五年仿佛噩梦。
维系她在大宅里浑浑噩噩过日子的,只有对秦刻礼的喜欢。
如今这种喜欢遭到了背叛和侮辱,那噩梦就变得更深更可怕了,全都侵袭了她的脑子,让她清醒了过来。
秦老太太说道:“你懂事了,要自己去那黑屋里了,就自行关个三日吧,炒十遍经书静静心。”
赵海兰笑了笑:“经书您自己抄吧,又不是没有手。”
“……”
她抬头说道:“嬷嬷,蓉珠。”
早在外守候的两人急忙进来,赵海兰说道:“先简单收拾些细软银两,我们走。”
秦刻礼讶然:“你要去哪里?”
“你不必问,因为与你无关了。”赵海兰盯着他说道,“秦刻礼,我要与你和离。”
“什么?”
李嬷嬷和蓉珠也愕然,什么?
她们小姐支棱起来了???
“我说,我要与你和离,结束这五年夫妻情分。记住,是我——与你和离,不是你休妻。”
秦刻礼彻底惊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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