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刀道归真，狂刀拜服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辰身上，震惊、好奇、敬畏，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谁也没想到，这场江湖顶尖高手的对决，最终的风头，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书生抢了去。更没人想到，心高气傲、眼高于顶的楚狂刀，竟然会当场下跪，要拜一个书生为师。 就连苏惊鸿，也愣住了，随即忍不住笑了。她早就知道林辰不简单，却也没想到，楚狂刀竟然会直接拜师。 林辰看着面前躬身行礼的楚狂刀，微微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这个楚狂刀，看似粗犷狂傲，实则是个纯粹的武痴，一生都痴迷于刀法，只要能让自己的刀法精进，他根本不在乎什么面子，什么江湖地位。 刚才他随口点出的几句话，不仅点破了楚狂刀刀法的破绽，更是点出了他刀法的瓶颈所在。楚狂刀练刀二十余年，一直困在这个瓶颈里，被林辰一语点透，自然是惊为天人，当场拜师，也不足为奇。 林辰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楚狂刀，淡淡道：“楚大侠客气了，我不过是随口说了几句话，当不得你如此大礼。更何况，我只是个书生，不懂什么刀法，更别说收徒了。你还是起来吧。” 楚狂刀却不肯起身，依旧躬身站着，语气无比坚定：“先生太谦虚了！我练刀二十四年，这套狂雷刀法，练了不下百万遍，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破绽和瓶颈，先生一眼就看穿了，还一语点破，这等眼界，就算是武林排行榜第一的墨尘先生，也未必能做到！” “我楚狂刀这辈子，最佩服的就是有真本事的人！先生若是不肯收我为徒，我就一直跪在这里，不起来了！” 说着，他竟然真的“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态度无比坚决。 全场再次哗然。 楚狂刀是什么人？那是江湖排行榜第二的顶尖高手，在大靖王朝，那是跺跺脚整个江湖都要抖三抖的人物，如今竟然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书生下跪，还非要拜师，这要是传出去，整个江湖都要震动！ 围观的江湖人士，看着林辰的眼神，彻底变了。 能让楚狂刀如此心服口服，甚至不惜下跪拜师，这个书生，绝对不是普通人！说不定，是哪个隐世的顶尖高人，扮成书生游戏人间的！ 苏惊鸿也走上前，对着林辰笑着道：“林先生，楚狂刀虽然性子狂了点，却是个直性子，也是个真心痴迷武学的人。您就指点他几句，也不算什么难事。” 林辰看着跪在地上的楚狂刀，又看了看周围满眼期待的人群，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应这红尘劫，本就是为了历人间百态，结人间因缘，倒也不必太过拒人于千里之外。 更何况，楚狂刀的刀法，虽然粗糙，却也暗合天地至理，刚猛纯粹，只是走了弯路，若是稍加指点，便能拨云见日，更上一层楼。 林辰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起来吧。拜师就不必了，我确实不收徒。不过，你若是有什么刀法上的疑问，我倒是可以随口指点你几句，能不能悟透，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楚狂刀闻言，瞬间大喜过望，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对着林辰连连拱手，激动得脸都红了：“多谢先生！多谢先生！能得先生指点几句，就够我受用终身了！拜师的事，不急！不急！” 在他看来，只要能得到林辰的指点，拜不拜师，根本不重要。只要能跟着先生，学到真东西，就算是做个跟班，他也心甘情愿。 围观的人群，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议论起来。 “我的天！这位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头？连楚狂刀都对他如此恭敬！” “不知道啊！看着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高深的武学造诣，简直是深不可测！” “刚才先生几句话，就指点苏姑娘反败为胜，现在楚狂刀都要拜他为师，这绝对是隐世的高人啊！” 人群的议论声中，林辰看着楚狂刀，缓缓开口道：“你的狂雷刀法，走的是刚猛霸道的路子，以力破巧，以快破敌，本没有错。可你太过追求刚猛，反而失了刀法的本意，刚极易折，强极必辱。” “你出刀之时，只知全力向前，却不知留三分余力，看似刀势狂猛，实则后劲不足，一旦被人抓住破绽，便毫无还手之力。就像刚才，你那一招狂雷破阵，用了十成的力气，一旦被人避开，你便门户大开，毫无防守之力，我说的可对？” 楚狂刀浑身一震，如同醍醐灌顶一般，连连点头：“先生说得太对了！我这套刀法，一直都有这个问题，可我一直以为，是我的内力不够深厚，出刀不够快，才会有破绽，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 他练了二十多年刀，一直都觉得，只要刀够快，力够猛，就能无往不利，从来没想过，要留三分余力。林辰这一句话，直接点破了他多年的误区。 林辰看着他，继续道：“刀者，凶器也，亦可为护道之器。刚猛是刀，柔韧也是刀，只知刚猛，不知柔韧，就如同只知进，不知退，永远无法达到刀法的最高境界。” “你的狂雷刀法，刚猛有余，柔韧不足，就像惊雷，只知一瞬炸裂，却不知惊雷过后，还有细雨绵绵。你若是能在刚猛之中，融入三分柔韧，刀势可进可退，可攻可守，你的刀法，至少能再上三个台阶。” 一番话，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把狂雷刀法的核心问题，还有解决的办法，说得透透彻彻。 楚狂刀站在原地，呆立了许久，眼睛越来越亮，嘴里不断地念叨着“刚猛之中，融入三分柔韧”、“可进可退，可攻可守”，手里还不断地比划着出刀的动作，越比划，眼里的光芒越盛。 突然，他仰天一声长啸，手中的大刀猛地挥出。 这一次，他的刀法，不再是一味的狂猛霸道，刀势之中，多了几分柔韧和变化，一刀劈出，刚中带柔，可攻可守，比之前，何止强了一倍！ 一刀挥出，江边的江水，都被刀气引动，掀起了一道巨浪！ 围观的人群，瞬间发出了阵阵惊呼。 “天呐！楚狂刀的刀法，竟然真的突破了！” “就凭先生几句话，就让楚狂刀的刀法，提升了这么多？这也太恐怖了吧！” “这哪里是指点几句，这简直是脱胎换骨啊！” 楚狂刀收刀而立，感受着自己刀法的变化，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再次对着林辰，深深躬身行了一礼，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五体投地。 “先生大恩，楚狂刀没齿难忘！先生几句话，胜过我十年练刀！从今往后，先生但有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楚狂刀绝无半句怨言！” 他是真的服了。 五体投地的服。 他练了二十多年的刀，一直困在瓶颈里，无法寸进，林辰随口几句话，就帮他打破了瓶颈，让他的刀法，直接突破了一个大境界。这份眼界，这份对武学的理解，绝对是冠绝整个武林的存在！ 林辰笑着摆了摆手：“不必如此，能悟透，是你自己的造化，与我无关。” 楚狂刀却依旧态度恭敬，站在林辰身侧，如同一个忠实的护卫一般，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狂傲之气。 周围的江湖人士，看着这一幕，都纷纷围了上来，对着林辰躬身行礼，态度无比恭敬。 “晚辈见过先生！” “先生武学造诣，深不可测，晚辈佩服得五体投地！” “恳请先生也指点晚辈几句，晚辈感激不尽！” 一个个江湖人士，态度无比谦卑，都想得到林辰的几句指点。连楚狂刀这种顶尖高手，都能被几句话点透瓶颈，更何况是他们？ 林辰看着围上来的人群，没有摆架子，只是笑着，偶尔对几个人的武学问题，随口指点几句。 他的话，永远都是言简意赅，一针见血，总能精准地点出对方的问题所在，给出解决的办法。 被指点的人，无一不是茅塞顿开，如同拨云见日一般，对着林辰连连道谢，激动不已。 一时间，整个望江楼前，都变成了林辰的“讲武堂”，原本来看顶尖高手对决的江湖人士，都围在林辰身边，听他指点武学，一个个听得如痴如醉。 苏惊鸿站在一旁，看着被人群围在中间，从容不迫、温和平淡的林辰，眼里的光芒，越来越盛。 她越来越看不懂这个书生了。 他明明手无缚鸡之力，身上没有半分内力，可对武学的理解，却远超整个武林的所有高手；他明明只是个上京赶考的书生，可文采风流，眼界开阔，仿佛看透了世间万物。 这个年轻人，就像一个谜，你越是靠近，就越觉得他深不可测。 一直到夕阳西下，围观的人群，才恋恋不舍地散去。 望江楼的老板，早就把林辰当成了贵客，特意备好了最好的雅间和酒菜，恭恭敬敬地请林辰、苏惊鸿和楚狂刀几人，上楼赴宴。 雅间里，酒菜丰盛，楚狂刀亲自给林辰倒了酒，端起酒杯，恭敬地道：“先生，今日大恩，我楚狂刀无以为报，这杯酒，我敬您！我干了，您随意！” 说着，他仰头一饮而尽。 林辰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笑着道：“楚大侠不必如此客气。” 楚狂刀放下酒杯，看着林辰，问道：“先生，听苏姑娘说，您要上京赶考？” 林辰点了点头：“正是。” 楚狂刀眼睛一亮，立刻道：“那正好！我也要去京城！江湖上的武林大会，三个月后就要在京城举办，我本来就是要去凑热闹的！不如我跟先生一起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谁要是敢不开眼，招惹先生，我一刀劈了他！” 苏惊鸿也立刻道：“我也是要去京城参加武林大会的，林先生，我们正好一路同行。” 他们两个，一个江湖排行榜第二，一个第三，如今都心甘情愿地跟着林辰，当他的护卫，这要是传出去，绝对能震惊整个武林。 林辰看着两人，笑着点了点头：“好啊，那就一起同行，路上也热闹些。” 他正好想看看，这个世界的武林大会，是什么样子，也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看看这个江湖的百态，圆满自己的红尘道心。 楚狂刀和苏惊鸿见他答应，都大喜过望。 窗外，夕阳染红了江面，归帆点点，渔歌唱晚。 雅间里，觥筹交错，笑语不断。 林辰端着酒杯，看着窗外的江景，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的江湖路，越来越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