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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这就是魏博镇出来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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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靖摇摇头:“我也不知,旁人送的。” “嘶!” 庄杰深吸了口气,惊讶道:“如此宝驹送人,真是大手笔。” “刘叔,能让俺骑一骑吗?” 面对庄杰的自来熟,刘靖也不觉得烦,嘴角含笑道:“非是我小气,而是这马性子暴烈,怕摔伤你,届时不好跟你三叔交代。” 本以为这小子会失望,没成想他竟深以为然地说道:“不错,宝驹皆都性子桀骜,难以驯服。据说太宗皇帝的昭陵六骏,不吃草料,反而啖肉饮血,凶悍无比,一日能行千里。” 神他妈啖肉饮血! 刘靖嘴角抽了抽,问道:“你听谁说的?” 庄杰一本正经地说道:“是真的刘叔,大伙儿都这么说。” “……” 好家伙,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一旁的余丰年说道:“刘叔,你是不是骗三叔他们的?” 刘靖来了兴致:“为何这般说?” 不待余丰年回答,庄杰便抢先说道:“这还用问,世上哪有比贩卖私盐还赚钱的买卖。” 刘靖微微一笑:“岂不闻谋国者,其利万世不竭?” “这是何意?” 庄杰一愣。 余丰年倒是看了眼刘靖,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 见状,刘靖说道:“眼下不懂没关系,往后会懂的。” 一行人说说笑笑,等临近镇子的时候,庄杰与余丰年两人已经与刘靖混熟了。 两小子虽机灵,可到底还是太年轻,几句话一套,连庄三儿穿什么裤衩,都一股脑的抖落了出来。 眼瞅着快要进镇子,远远看到城门口值差的士兵,庄杰二人神色微变。 察觉到两人的紧张,刘靖低声道:“放轻松,你二人如今是我店中的伙计,身份清白,明白了吗?” 得了他的安抚,两人紧绷的身子松懈下来。 果然,值差的士兵只是瞅了他们一眼,便选择放心,压根没有盘查的意思。 直到进了镇子,庄杰才如梦初醒,疑惑道:“竟这般轻松?” 他本以为会接受一番盘查,心中已经编好了说辞。 没成想竟这般顺利,让他的准备没了用武之地。 “这世道就是如此。” 刘静淡淡地解释了一句,吩咐道:“小猴子,你与范洪二人去采买些粮食酒肉、被褥毛巾,告诉他们明早再去付账。” 今日这番采买,让他们在镇上各个铺子混了个脸熟。 对于铺子的掌柜来说,刘靖是难得的大客户。 赊一次账,自然没什么问题。 况且他租下李家宅院的事情,估计已经在镇上传开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不怕他赖账。 “俺们这就去。” 小猴子应了一声,跳上牛车车辕,与范洪前去采买。 刘靖则领着庄杰二人,朝着镇南走去。 一路来到宅院外,他取出钥匙,打开房门,招呼道:“进来吧,往后就住这里。” 庄杰打量了一圈,鼻子嗅了嗅:“怎地有股酸味?” “这家以前是做醋布买卖的。” 刘靖将紫锥牵到马厩,吩咐道:“你二人挑一间房,顺带将宅院修整打扫一番。” “得令!” 庄杰二人齐齐应道。 两人嘻嘻哈哈地在几间屋子转悠了一圈,最终选在了主屋左边的屋子,随后便开始清扫屋子与院落。 宅院里外算不得脏,毕竟李家搬走也没几日。 屋子里但凡值些钱的物件,要么搬走,要么卖了,也就屋子里那几张黄泥石块砌成的床没法搬走,否则刘靖觉得李老头也绝不会放过。 至于院子角落里的几口水缸,起初刘靖没在意,方才细看才发现,缸底全他娘的碎了。 三人一起动手,将宅院里里外外都清扫了一遍。 待到忙活的差不多了,小猴子与范洪也赶着牛车回来了。 牛车上堆得满满当当。 庄杰二人果然机灵,不消他吩咐,便上前帮忙卸货。 小猴子跳下车,问道:“小郎君呢?” 庄杰答道:“在庖屋呢。” 快步来到厨房,就见刘靖蹲在灶台边,正捏着黄泥修补灶台。 小猴子汇报道:“小郎君,粟米一斗九百八十钱,鱼五斤一百二十钱,猪肉没了,俺便做主买了些鸡子……” “停!” 刘靖打断道:“你只需告诉我一共花了多少。” 小猴子先是一愣,旋即掰着手指盘算道:“呃……共计三贯零八十六钱。” “嗯。” 刘靖点点头,继续修补灶台。 这灶台已经裂开了一条大缝,若不修补,烧饭时火力不够旺,做饭慢不说,还更加费柴。 傍晚一晃而过,夜幕笼罩天际。 修补完灶台,刘靖问道:“你等可会做饭?” 闻言,庄杰四人齐齐摇头。 得,还得自己来。 无奈之下,刘靖只得自己动手,做了一顿焖饭。 主要是没调料,他脑中纵然有许多后世的食谱儿,也没法玩出花来。 粟米洗净放陶罐里,上头铺上一层切好的鱼块与菘菜,至于那几个鸡子儿,则做了一锅甩袖汤。 因为没有葱姜,鱼腥味有点重,连带着粟米饭都夹杂着一股味儿。 庄杰四人倒是毫不嫌弃,一个个捧着陶碗吃的狼吞虎咽。 吩咐范洪洗了锅碗,喂了牛马,刘靖洗漱一番后,回到主屋里。 黄土炕床上垫着一层金黄的干稻草,上面铺着新买的被褥。 点上油灯,他从怀里取出包裹。 解开之后,借着昏黄的油灯,只见包裹中都是金银,以及一些首饰。 不必想,这些首饰都是崔莺莺平日里穿戴的,眼下却全部赠予自己做生意。 这份情谊,怎能让他不动容。 将首饰挑出来单独存放后,刘靖清点了一番金银。 银约莫八斤,金一斤多一点。 唐时一斤十六两,简单换算一下,足有一千五六百贯。 这还没算首饰,否则得奔着两千贯去了。 真是个小富婆啊! 刘靖又取出当时庄三儿给自己的布包,将里头的首饰倒出来,一番挑挑选选后,外加金银,最终凑了一百贯。 这是明日拜门的礼物。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该花的钱省不得,朱延庆虽只是一个小小的监镇,可寻阳公主的面子却得给。 况且,在刘靖看来,能用钱解决的事儿那都不叫事。 一百贯钱而已,换来今后大开方便之门,赚了! 将金银首饰重新收好,贴身存放后,刘靖脱下衣裳,吹熄油灯。 一时间,卧房内陷入黑暗之中。 仰面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他在脑中思索着自己的计划。 目前为止,一切顺利。 不过他的心中,还是隐隐有一种紧迫感。 实在是这乱世毫无规矩可言。 有钱,那只是一头肥羊罢了,谁都能将你生吞活剥。 有钱有粮还不行,关键还得有兵有将。 俗话说的好,背靠大树好乘凉。 王茂章是一个不错的靠山,凭着他与王冲结识,完全可以扯虎皮拉大旗。只要渡过了最艰难的前期,待麾下有了一支军队,届时处境就会好很多。 不知不觉间,刘靖进入了梦乡。 翌日。 在强大的生物钟惯性下,刘靖早早便醒了。 此时,天刚蒙蒙亮。 屋外,隐隐传来呼喝声。 刘靖穿戴好衣裳,推门走出屋子,就见庄杰与余丰年二人打着赤膊,在院中练拳。 两人身材精壮,三九寒冬的大早晨,竟出了一身的汗。 伴随着呼喝,阵阵白雾从两人口中飘出。 刘靖双手抱在身前,饶有兴趣地观看两人练拳,并未出声打扰。 作为一个后世人,对武侠和功夫有种别样的情怀,如今来到唐末,他很好奇到底有没有飞天遁地的功夫存在。 一刻钟后,两人缓缓收拳,拿起毛巾迅速擦拭着身上的汗珠。 刘靖好奇道:“你二人练的是什么拳?” 庄杰也不隐瞒,大大方方地答道:“此为五虎拳。” 刘靖又问:“威力如何?” 庄杰一边穿衣裳,一边说道:“因人而异,拳法是死的,人是活的,有些人练了一辈子拳,到头来却打不过一乡野农夫,也算不得什么稀奇事。毕竟生死搏杀之际,拼的乃是胆气,是反应与经验,拳法并没有那么重要。” “况且拳法这东西只是强健体魄而已,若真要杀人,该练习箭术才是,百步之外射杀敌将,岂不比用拳头来的方便?” 刘靖不死心,继续说道:“我听闻内家功夫练至大成,可踏雪无痕,乃至水上漂。更有甚者,一拳打出,内力足以开山裂石。” “刘叔你莫唬俺,哪有这般功夫,这是仙术还差不多。”庄杰听得一愣一愣。 余丰年也惊诧道:“俺们练的五虎拳也是内家功夫,只是刘叔说的这些功夫,俺闻所未闻。” “就是。” 庄杰连连点头,附和道:“习武是为上阵杀敌,拳法只为锻炼体魄,箭法槊法这些才是真功夫。俺爹曾说过,当世箭法第一人非安仁义莫属,百步穿杨如探囊取物,每每斗将之时,都杀的敌军士气大跌。” “好吧。” 刘靖撇撇嘴,终于接受了现实。 庄杰却兴致勃勃地问道:“刘叔,俺听说你昨日赤手空拳打死大虫,是不是真的?” 刘靖不答,反而指着院子角落里的一块圆盘状的大石头问道:“那块石头多少斤?” 这石头乃是石碾子的底座,因缺了一角被遗弃。 庄杰打量几眼,盘算道:“少说也得三五百斤。” 刘靖径直走过去,双手抓住石盘,在庄杰与余丰年惊骇的目光中,十分轻松的将石盘抱起,随后高高举过头顶。 这还不算完,刘靖举着石盘,在院中漫步了一圈。 重新回到墙角下,他两手一抛,石盘重重落下,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庄杰只觉脚下微微震撼,看向刘靖的目光,简直如同是在看神明。 咕隆! 余丰年咽了口唾沫,神色呆滞道:“刘叔真乃神人也。” 简单露了一手,让两小子心悦诚服后,刘靖拍拍手,来到井边开始洗漱。 不多时,猴子与范洪也起床了。 早饭是粟米粥,昨日剩下的菘菜,切碎了一起放在锅里煮。 院子里,五人一人捧着一个碗,稀里哗啦的吃着粥。 小猴子问道:“小郎君,今日可有差遣?” 刘靖吩咐道:“你稍后带着范洪去镇上铁匠铺,寻铁匠订做一批铁皮,然后散出消息,说我这里收黏土、木屑,黏土百斤十钱,木屑百斤五十钱,有多少要多少。” 黏土与木屑都是制作蜂窝煤的材料,一个定型,一个助燃。 “俺晓得了。” 小猴子郑重地点点头。 他很喜欢,也很享受这种被人信任的感觉。 而且,小郎君能指派他做事,他非但不觉得厌烦,反而心中感激。 他一个泼皮闲人,烂泥一般的人物,眼下却被委以重任,如何能不感激? 见他们有了差遣,庄杰忙问道:“那俺呢?” 刘靖说道:“你与余丰年先随我去拜访监镇,接着再去一趟润州城。” 一听要去润州,庄杰与范洪二人顿时双眼一亮。 丹徒毕竟是个小镇子,哪有县城热闹。 吃完早饭,刘靖取出一颗银裸子递给小猴子:“拿去质库换成铜钱,把昨日的账结了,剩下的当做订金与收黏土、木屑的本钱。” “好!” 小猴子将手在衣裳上擦了擦,这才小心翼翼地接过银裸子。 待小猴子两人离去,刘靖骑着紫锥马出了门。 朱延庆住在镇北的牙城之中,紧挨着渡口码头。 所谓牙城,便是军中主将居住的内衙的卫城。 当然了,丹徒镇很小,驻军也不多,即便算上城门口与码头值差的辅兵,也不过寥寥百人。 眼下日头还早,可码头上却格外热闹。 不多时,刘靖三人便来到牙城。 “你等乃是何人?” 行至门口,便被值差的士兵拦住。 刘靖翻身下马,拱手道:“我昨日搬来镇上,打算做些生意,特来拜会朱监镇。” 听到他要做买卖,前来拜会,那士兵立即会意:“眼下监镇还未起,你等在此候着。” 刘靖问道:“敢问监镇几时起?” 士兵随口答道:“这谁晓得,许是晌午,也许是晚上。” 闻言,刘靖心头冷笑,拱了拱手:“那我晚些再来。” 说罢,他牵着紫锥马转身离去。 走出一段后,庄杰愤愤不平道:“一个个小小的监镇,好大的架子。刘叔,要俺说何必这么麻烦,直接杀进去,宰了那姓朱的。” 瞧瞧! 这就是魏博镇出来的。 一言不合就要杀官。 管中窥豹,可见一斑呐,由此可知魏博牙兵都是一群什么样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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