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安苒平静地从测试间走了出来。 四周鸦雀无声，吃瓜群众们目瞪口呆，盯着字迹已经消失的空白屏幕，久久不能回神。 “刚刚屏幕上亮的是什么？S级？我眼花了？”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眼花了，竟然看到了91点精神值，哈哈，吓死人了。” “……眼花个头啊，是真的91点！超越A级上限，只有S级才能达到的91点！” 此话一出，试图自欺欺人的凡人们被迫直面现实，现场陷入了更深的沉寂。 至于等候在一旁的微胖小馒头…… 早在测试结果出来的一瞬间，就已经大脑宕机，呆滞在了原地。 ——他刚刚跟这位S级大佬说了什么？ 说赵瑞可能会在实战测试里报复她？ 说自己可以去求堂哥保护她？ 还说别担心包在他身上？ “……” 怎么办？现在找个地缝钻进去还来得及吗？ 微胖小馒头被自己尬得头皮发麻，五彩斑斓的表情扭呀扭，扭成了一个“囧”字。 安苒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小胖是真的挺逗的。 而且他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建立在不知道她真实实力的基础上，满满的热情和善意。 所以—— “没关系，别往心里去。”安苒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 微胖小馒头“悲愤”点头，然后，顺势就“抱”住了安苒大腿： “姐，那我能求你保护保护我堂哥吗？” “他天赋虽然不比赵瑞差，但赵瑞手上有件家传的武器，输出能力贼强……” “万一我堂哥出事了，钱家这代就只剩我一个了，我可撑不起这家业啊！” 微胖小馒头真情实感，几乎“声泪俱下”。 安苒：“……” 情绪收拾得这么快，还如此“能屈能伸”，多少是个神人。 - 对于微胖小馒头的请求，安苒没有完全应下，只说了句“看情况”。 毕竟他们都算是竞争对手，而且实战测试场地那么大，她肯定是要以自己为先。 而且她总觉得，无论是眼前的小胖，还是刚刚那个赵瑞，都只是口头上不饶人罢了，没那么夸张。 当然，如果赵瑞真的要作死，舞到她面前来…… 安苒很轻地笑了一下。 微胖小馒头见状，一边心道“稳了”，一边感激涕零： “姐，你撞见了的话顺手帮帮就行，不用特意麻烦。” “实战测试有规定考生之间不能恶意攻击，他要报复最多也就是用点幼稚手段捣乱。” “对了，我这里有颗灵元丹，是我奶奶托关系从主星高价买来的，以我的天赋用了也是浪费，倒不如借花献佛……” 说着，微胖小馒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木盒，掀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颗淡紫色的药丸。 灵元丹？ 这个世界还有丹药吗？安苒眨了下眼。 “据说低阶的异能者吃了可以涨两三点精神值呢，”微胖小馒头解释道，“本来是给我万一紧张发挥失常，没够上60点合格线准备的。” “不过我早就说了，我这人别的不行，心态贼好。三年！所有大大小小的测试，都是雷打不动的66点，不可能用得上！” “这不，正好送给有缘人。等姐你以后飞黄腾达了，还记得小弟我这个人就行！” 微胖小馒头大咧咧笑着，不由分说地把小木盒塞进了安苒手中。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好像也不好不收。 安苒微微点头：“好，记得你了。” “我叫钱瀚，我堂哥叫钱浩，姐，你……” “安苒。” “冉冉升起？好名字。”钱瀚比了个大拇指。 “是荏苒的苒。” 也是草木茂盛的苒。 正说着，负责审核记录的测试老师小跑着从后台赶了过来：“安苒？哪位是安苒同学？” “嗯？”安苒疑惑地望了过去。 测试老师捧着一台崭新仪器，目光灼灼：“同学，能、能再测一次吗？” 复核吗？安苒表示无所谓。 依旧是很轻松地一抬眼，仪器屏幕上跳出结果： 【天赋等级：S】【精神值：91】 【主属性：圣】 不仅是复核，这回的测试结果还多了个主属性——只有精神值水平足够强才能表现出来的属性之力。 而看到这个结果，测试老师直接原地蹦了起来：“S、S级圣属性？！” 吃瓜群众们也是一片惊呼。 众所周知，这个世界存在“污染”，而污染偏属“暗”，“圣属性”可谓是对其有天生的克制效果。 目前联盟战斗力最强的异能者，就是一位9阶的“圣属性”异能者。 一手圣剑出神入化，“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如果说S级异能者是联盟珍贵的可塑之才，那么S级圣属性异能者，就是可塑之才中的可塑之才，未来不可限量。 “S级圣属性！天啊！咱荒8区上万个星球加起来，都已经整整3年没出过S级了！竟然一出就是个圣属性！” 测试老师喜极而泣，声情并茂，生生喊出了三年大旱，久旱逢甘霖的感觉。 不过这也不奇怪，因为联盟的教育资源有限，对荒区的重视度一直很低。 再加上荒区也确实拿不出成绩，恶性循环之下，经费和待遇一年比一年紧张。 甚至有小道消息称，再这样下去，联盟就要重新考虑面向荒区的招生计划了。 搞不好连每年仅有3个的三大军校名额都有被收回的可能性——这对荒区而言，几乎是把本来就有限的上升通道给堵死了。 所以消息刚有风声，就把他们这些教职人员给愁坏了。 一个个焦头烂额，甚至病急乱投医，前两天还组织了一场烧香拜佛活动。 结果没想到，还真就天降了一个S级过来，还是圣属性的！ 难道真的心诚则灵？ 测试老师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冲到了安苒面前： “安苒同学，我代表荒8区欢迎你的到来！” “第二轮的实战测试安排在明天上午，我们可以提供就近的五星级酒店套房……” “……” 倒也不必如此夸张。 安苒无奈打断：“我有住处，不用费心。” 她心里清楚，自己报名用的是临时身份卡，很自然地会被认为是生活上存在困难的流动人口。 对于这种善意的照顾和拉拢，安苒不会反感。 不过，姐姐说是出门两天，算算今天差不多该回来了。 安苒微微一笑：“我还有事，先走了，明天见。” 说罢，直接朝大门走去。 测试老师愣愣地望着她的背影，片刻之后，手机“叮”地一声，收到了一条讯息。 是荒8区教育部的总负责人发来的： 【别去打扰，也别多问。】 按理说，总负责人今天应该亲自在场坐镇，可联盟巡查组来了贵客，只好缺席前去招待。 现场的测试老师忍不住好奇： 【她……】 总负责人没有回答。 深邃的目光落在屏幕上调出的、安苒的临时身份卡上，久久不言。 以他的权限，能查阅到大部分临时身份卡的具体审批信息，但这一张…… 右下角，一枚金色的审批章熠熠生辉。 那是联盟9阶上将级别的权限。 再联想到前段时间联盟上层的某些风波，和突然到来的巡查组，总负责人长叹了一口气。 那些事情，可不是他们这些小人物能掺和得了的啊。 - 安苒刚走出大门，就看到了一辆停在街边的小车。 见她出来，驾驶座车窗打开，露出一张熟悉的侧脸——姐姐似乎心情不错，眼里带着一抹很浅的笑意，朝她按了下喇叭。 安苒微微愣住。 两辈子都是孤儿，她还从未有过这种有人等在门口接她的经历。 心里酸酸甜甜，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安苒迈出脚步跑了过去： “姐姐，我测出来是S级！” “嗯，不错。”看到她露出献宝似的孩子气，穆风轻轻一笑。 随后下巴微微一抬：“上车，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耶！”安苒欢快地钻进了副驾。 不同于外表的华丽流畅，车里的摆设很温馨。 安苒刚一坐好，就被面前的景观瓶吸引了目光。 ——那是一座大海环绕的孤岛，岛上一棵参天大树，树荫下架着秋千，微风徐徐。 只远远看上一眼，仿佛就能感受到无边的轻松惬意。 “这是灵器，我以前做的小玩意。”穆风的声音将她拉回了现实。 安苒微微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竟然无意识地进入了恍惚的状态。 是这灵器的效果吗？ 安苒不由地凑近了一点，想要仔细观察观察。 穆风见状，揉了下她的脑袋：“你精神力还弱，别盯着看。” 安苒：⊙▽⊙ 精神力还弱？ 她可是刚刚才震撼了全场的91点哎，弱到连一个摆件都比不上吗？ 不过也是，在姐姐眼里，别说0级了，整个0阶应该都很弱小吧。 穆风被她懵懵的小表情逗笑了起来：“不着急，你天赋很好，用不了几年就会厉害起来的。” “嗯嗯！” 这一点安苒还是很有自信的。 S级天赋，加上圣属性，未来的最强输出非她莫属！ - 另一边，赵瑞一回到家，就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生闷气。 ——为了今天的“震撼全场”，他从半个月前就开始策划了！ 先是在模拟测试的时候故意隐藏一点实力，让大家以为自己比不过夏霖熙。 然后等到正式测试的时候，一鸣惊人，展现出自己高达85点的精神值！ 当然，还要记得表现得云淡风轻一点，让自己的伟岸英姿深深印在所有人的脑海里。 甚至为了让更多的人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幕，他连早饭都没吃，特意抢在了第一批排队！ 结果……结果！ 竟然全被那个天降的S级给搞砸了！ 先是自己辛辛苦苦排的队，在快到要轮到的时候被钱瀚那个小胖子“引诱”出列，然后又不知道怎么回事，三言两语就被“怼”到了队伍最后。 光是排到最后也就算了，压台登场照样可以爽，但偏偏怼他的那人还是个S级，直接碾压全场，把风头全部抢光！ 这么一搞，谁还会在意他这个排在最后的第二名？！ 哦，不对，最后留下来看他测试的人还挺多的，但都是一副看乐子的表情…… 可恶啊！气死了啊！ 赵瑞气得抡起了枕头。 黑衣人翻窗潜入的时候，看见便是这猿人返祖的一幕。 “……” 这小孩靠得住吗？ 但好像也没有别的合适人选了。 黑衣人汗颜地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 “谁？！”赵瑞大惊，下意识举起枕头挡在了身前。 黑衣人懒得吐槽这弱鸡行为，一个眼神定住了他： “想拿第一吗？” 无形的势压几乎能把人压垮，赵瑞从未见识过如此可怕的力量，只觉得比学校里最厉害的实战老师都强上不知道多少倍。 这样的高手，为什么会来找他？ 赵瑞瞪大了眼睛，艰难开口：“你、你是……” 黑衣人眼神漠然，冰冷打断，“回答我，想拿第一吗？” “……” 赵瑞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多说一个字，或者回答得让对方不满意，下一秒就会被杀死。 但对方想要他回答什么呢？ 赵瑞咬了咬牙，最终还是顺从本心，颤抖着点了头：“……想。” 黑衣人满意一笑，松开了对他的桎梏，丢给他一个造型奇怪的盒子。 “里面有一颗灵引丹，三颗灵元丹。” “你精神值85点，先用灵引丹突破升级，然后服用灵元丹，提到100以上不难。” “85点就突破升级吗？” A级天赋的上限是90点，85点虽然也可以升级，但少的那5点就再也补不回来了。 赵瑞不禁有点可惜。 黑衣人凉凉道：“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巨大的实力差距下，赵瑞无从反抗，只能点头。 黑衣人看着他咽下灵引丹，继续道：“这盒子是件灵器，可以让人短暂恍惚，失去意识。” “紫色品质，以你的实力最多只能使用一次。” “我要你在实战测试上，杀了那个S级的小丫头。” “杀、杀了她？”赵瑞惊愕。 “杀了她，你就是第一，有什么问题？”黑衣人森然一笑，“杀不了的话，你也别想活着回来。” 说着，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势压兜头而下。 直到赵瑞被迫乖乖点了头，黑衣人才满意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