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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64章 许都风云(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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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七年四月初九,许都。 赵彦已经整整八天没出门了。 窗台上积了薄薄一层灰,碗里的水放了两天,他也没喝。他就躺在榻上,盯着屋顶,一根一根数着房梁。 第八天了。 校事府的人还在城南转悠,但次数少了。从一天三趟变成一天一趟,有时候两天才来一趟。 赵彦知道,这不是放松,是换打法。 明松暗紧。 他在许都待了十几年,见过太多人被这么玩死的。先让你觉得没事了,让你出门了,让你放松了——然后一把按住你。 他不出去。打死也不出去。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很稳。赵彦的手摸向枕下的短刀。 敲门声。 三短,两长,三短。 赵彦起身,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周远。又是那个年轻人。 赵彦打开门,一把把他拽进来“你不要命了?” 周远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北边让我来的。” 赵彦盯着他。“北边不知道这边什么情况?现在是什么时候,还让人来?” 周远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递给他。赵彦接过,打开。 里面是三张纸条。 第一张,王普的:校事府的人前天来问我认不认识一个姓赵的。我说不认识。他们走了。但我心里慌。 第二张,孙福的:城东那几个生面孔走了。但换了一批新的。换汤不换药。 第三张,没有署名。又是那张没有署名的纸条。赵彦的手微微收紧。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查三十七人的,是颍川来的。” 颍川来的。赵彦愣住了。颍川。荀氏的老家。荀彧的老家。荀彧死之后,荀氏族人全部北迁,一个不剩。怎么会有颍川来的人?“这张谁送来的?”他问周远。 周远摇头。“还是压在孙福柜台下面。早上开门就看见了。” 赵彦沉默。他把那张纸条看了又看,字迹和上次那张一模一样。笔力很稳,是读书人的字。颍川来的读书人。 会是谁?他想起荀彧。想起那些年跟着荀彧读书的日子。 想起荀彧说过的一句话:“颍川这块地,埋了太多人。活着的,也都带着镣铐。” 活着的,带着镣铐。谁还活着?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 有人在帮他。 而且那个人,不想让他知道是谁。“赵先生?”周远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赵彦抬起头。 “你回去告诉孙福,”他说,“这些纸条,以后都原样放着。别动,别查,别问。” 周远点头。 “还有,”赵彦顿了顿,“你明天开始,别来了。” 周远看着他。“北边让我来,我就来。” 赵彦摇头。“北边那边,我去说。你听着,你现在最要紧的不是送信,是活着。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周远沉默片刻。然后他点头。“知道了。” 他转身,从后窗翻出去,消失在巷子里。 赵彦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 年轻。太年轻了。年轻的让人担心。但他知道,这样的年轻,也有这样的年轻的好处。跑得快,翻墙利落,不容易被盯上。 他关上窗,回到案前,把那三张纸条一张一张看了一遍。 然后把它们凑到油灯上,点燃。看着它们一点点变成灰烬。 城东杂货铺。 孙福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那把剪刀,慢慢磨着。他已经磨了快半个月了。 刀刃磨没了,换了一把新的。继续磨。 门帘掀开,进来一个人。是个中年汉子,穿着粗布短衣,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干体力活的。 孙福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磨刀。 汉子走到柜台前,拿起一包盐,放下。又拿起一包糖,放下。 “掌柜的,这糖多少钱?” 孙福报了个数,汉子付了钱,拿起糖包,走了。整个过程,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但就在汉子接过糖包的时候,一张纸条滑进了孙福的手心。 孙福没有看。把纸条塞进袖子里,继续磨刀。天黑之后,关门之后,他才在油灯下展开那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几个字:“那些纸条,原样放着。别动,别查,别问。” 孙福看着这几个字,沉默了很久。原样放着。别问。他想起那些没有署名的纸条。想起那个不知道是谁的人在暗处递过来的消息。 是谁?为什么要帮他们?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个人不想让他们知道。那就不知道吧。他把纸条塞进嘴里,嚼烂,咽下去。然后吹熄灯,躺下。盯着漆黑的屋顶。睡不着。 但他告诉自己:明天还要开门。还要卖糖。还要对着客人笑。 跟以前一样。 城门校尉的营房里。 王普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本账簿,他已经看了半个时辰,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前天校事府的人来,问他认不认识一个姓赵的。 他说不认识。 那人的眼睛在他脸上停了很久,然后笑了笑,走了。那个笑,让王普现在想起来还后背发凉。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露馅。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更不知道,如果撑不住了,老婆孩子怎么办。门被敲响了。三短,两长,三短。王普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起身,打开门。一个黑影闪进来。 是那个送信的人。“王校尉。”王普看着他。 “北边让我带句话——” 那人顿了顿。“如果撑不住,跑。” 王普的手微微发抖。“现在呢?现在撑得住吗?” 那人看着他。“你说呢?” 王普沉默。他说什么?他说自己撑得住,可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我老婆孩子——” 那人打断他。 “一起跑。” 王普闭上眼睛。良久,他睁开眼。“我知道了。” 那人点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里。王普关上门,靠在门板上。他忽然觉得很累。很累很累。累到不想再想任何事。但他不能不想。老婆,孩子,父亲,母亲。还有那三十七个名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是一条命。他要是跑了,那些人怎么办? 他要是被抓了,那些人怎么办? 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下邳。 夜不收的密室里,司马懿和庞统对坐。 案上摊着刚送来的密报。“颍川来人,在查三十七人。” 庞统看着这几个字,灌了一口酒。“颍川。” 司马懿点头。“荀彧的老家。” 庞统放下酒葫芦。“荀彧死后,荀氏全族北迁。颍川还剩下谁?” 司马懿沉默片刻。“荀彧的门生,旧部,故交。还有那些跟他有过往来的人。”“那些人会查三十七人?” 司马懿摇头。“不知道。” 庞统想了想。“查三十七人,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曹操的人,想挖出内应。另一种——” 他顿了顿。 “另一种是朋友,想知道三十七人里有没有自己人。” 司马懿看着他。“你是说,有人在帮咱们?” 庞统没有回答。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指着颍川的位置。 “荀彧死了,荀氏走了,但颍川这块地,埋了太多人。活着的,也许还有人念着荀彧的好。” 他转身,看着司马懿。“仲达,你还记得荀彧那封遗书吗?” 司马懿点头。 “彧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庞统灌了一口酒。“向往之。他向往的是什么?是你,是我,是辽东那一片天。但他在颍川留下的那些人,会不会也向往?” 司马懿沉默。良久,他开口:“你是说,那个查三十七人的人,是想帮咱们?” 庞统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 他顿了顿。“无论他是敌是友,他都知道三十七人这个数。” 司马懿的手微微收紧。都知道这个数。三十七。如果他知道这个数,说明什么? 说明他要么是内鬼,要么是自己人。 没有第三种可能。“查。”司马懿说,“继续查。从颍川开始,一个一个查。查荀彧的每一个门生,每一个旧部,每一个跟他有过往来的人。” 庞统看着他。“查出来之后呢?” 司马懿沉默。查出来之后呢?如果是敌人,三十七人可能已经暴露了。如果是自己人,为什么要偷偷摸摸? 他不知道。无论查出来是谁,都必须有个结果。 下邳书院。 荀恽坐在窗前,望着夜空。手里握着一封信,是今天下午刚收到的。没有署名,没有落款,只有一行字“颍川故人,问荀公子安。”颍川故人。谁? 他想起父亲,想起颍川老宅,想起那些年过年时来家里拜年的叔叔伯伯。 他们都走了。有的死了,有的散了,有的跟着荀氏一起北迁。 还有谁留在颍川?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有人还记得他。记得他是荀彧的儿子。 “荀公子。”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荀恽回头。伏寿站在他身后,手里端着一碗热汤。“华先生说,你今天又没吃饭。” 荀恽接过汤,喝了一口。汤很暖。“伏姑娘,你说,一个人死了,还能留下什么?”伏寿在他身边坐下。 “留下名字。”她说,“留下做过的事。留下救过的人。” 荀恽看着她。“你父亲留下什么?” 伏寿沉默片刻。“留下我。”她说,“留下华先生教我医术。留下那些他帮过的人,还记得他。” 荀恽没有说话。 伏寿继续说:“我有时候想,我要是好好活着,好好救人,以后别人说起伏完的女儿,会说——她是个好大夫。” 她顿了顿。“那我父亲,就会被人记得。” 荀恽看着她。月光下,这个八岁的小姑娘,脸上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坚强,不是脆弱,是...一种很干净的东西。 “伏姑娘。”他开口。 “嗯?” “谢谢你。” 伏寿愣了一下。“谢什么?” 荀恽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望着夜空。望着那些星星。 许都城南。赵彦躺在床上,盯着屋顶。他已经躺了三个时辰,还是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张纸条。“查三十七人的,是颍川来的。”颍川。他想起荀彧。 想起那些年在荀府读书的日子。想起荀彧常说的一句话:“做人要留后路。不是给自己留,是给别人留。”给别人留后路。那个人,是不是荀彧留下的后路?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如果那个人真的存在,那他一定在暗处看着。看着他们这些人,能不能撑下去。窗台上传来一声轻响。赵彦猛地坐起。他走到窗边,推开窗。 月光下,窗台上躺着一颗小小的石子。 青色的,圆润的。和上次那颗一模一样。赵彦伸手,把石子拿起来,在掌心轻轻一捏。石子裂开了。里面是一张极小的纸条。他展开纸条,借着月光看去。纸条上只有几个字: “别怕。有我。” 赵彦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夜风吹进来,凉凉的。他忽然有点想哭。但他没有哭。他把纸条塞进嘴里,嚼烂,咽下去。然后他躺回榻上,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睡着了。 五更。 天边泛起鱼肚白。许都城在晨光里慢慢醒来。城门打开,卖菜的进城,赶集的出城,摆摊的占地,炊饼铺冒烟。 一切如常。 王普站在城门边,看着那些进进出出的人。他的手插在袖子里,紧紧攥着那张让他“跑”的纸条。他不知道该不该跑。但他知道,今天,他必须做一个决定。太阳升起来。他转身,走进营房。该当值了。跟以前一样。但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 也许,是最后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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