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中文网 > 玄幻奇幻 > 气运烽烟:乱世执掌山河鼎 > 第63章《铜雀鸣春》(下)

第63章《铜雀鸣春》(下)

推荐阅读: 光阴之外 我靠恋爱RPG在石器时代复兴人类文明 一张没有公开的婚纱照 最强圣骑士只想转弓手 我的国产群聊 我以阴府镇阳间 网游三国:开局毒杀刘皇叔 穿书七零:冷面军少夜夜洗床单温宁陆进扬 剑起星辰 娘子,看着我脑袋了吗? 瀚海蛟龙

铜环有人的脑袋那么大,表面锈迹斑斑,暗沉无光,可那些锈迹之下,隐隐透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像是被干涸的血浸透了一般,触目惊心!环身刻满了和石台上一模一样的纹路,扭曲盘旋,看得人头晕目眩,浑身发冷! 霍斩蛟缓缓蹲下,凑近了仔细查看,鼻尖又轻轻动了动,眼神愈发凝重:“就是这儿!这味道,就是从这铜环里散出来的!整个阵法的核心,就是它!” 他伸出手,想要去触摸那枚铜环,看看究竟藏着什么秘密,可就在他的指尖快要碰到铜环的瞬间,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拦住了他。 “别碰!” 赫兰银灯从人群里挤了过来,她今天穿了一身银色的胡服,腰间系着的银铃随着她的动作叮叮当当作响,可她的脸色却白得吓人,毫无血色,眼底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这铜环上有狼神的气息。”她死死盯着那枚铜环,声音发紧,指尖微微颤抖,“不对,不是狼神的气息……是有人在用狼神的血祭之法,催动这个诡异的阵法!” “能破吗?”霍斩蛟抬头看她,语气急切,顾雪蓑昏死过去,沈砚和苏清晏又不知所踪,眼下,只能指望赫兰了! 赫兰沉默了,她垂眸看着那枚铜环,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过了许久,她缓缓抬起头,看向天空,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乌云不知何时散了,湛蓝的天空澄澈透亮,太阳明晃晃的,照得人眼睛发疼,可她心里清楚,今晚,是月圆之夜,是阵法最容易催动,也最容易破解的时刻! “能。”她吐出这个字,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然后,她朝着铜环,一步步走了过去。 “赫兰姑娘!”霍斩蛟眉头猛地一皱,连忙站起身,伸手想要拦住她,“你要做什么?太危险了!” 赫兰没回头,也没停下脚步,只是继续往前走,走到铜环前,缓缓蹲下,伸出白皙的指尖,轻轻抚摸着那些锈迹斑斑的纹路,指尖传来刺骨的冰冷,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这个阵法,需要活物的血才能开启,也需要活物的血才能破解。”她低声道,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霍斩蛟耳朵里,“最好是祭过神的活物,血脉越纯净,效果越好。” 霍斩蛟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冲上前,死死攥住赫兰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你疯了?不行!绝对不行!我再想别的办法,就算挖地三尺,也能找到破解之法,你不能拿自己的命去赌!” “你有更好的办法吗?”赫兰缓缓扭头,看向霍斩蛟,嘴角轻轻弯了弯,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无奈,还有一丝温柔,“顾雪蓑躺在那儿,生死不知。沈砚和苏清晏杳无音信,没人知道他们在哪里。等他们来,今晚就过去了!明晚月圆之夜,这个阵法会吸食更多人的气运,到时候,整个京城,甚至整个大胤,都会变成人间炼狱!” 她轻轻挣开霍斩蛟的手,缓缓站起身,后退一步,再次抬头看向天空,眼底满是眷恋:“还有两个时辰天黑,够用了。” 霍斩蛟还想上前阻拦,可就在他抬脚的瞬间,赫兰抬眸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静、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像是一潭深冰,却又藏着滚烫的赤诚,看得霍斩蛟的脚步,硬生生停在了原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霍将军。”赫兰看着他,语气认真,每一个字都清晰而坚定,“我嫁给沈砚,是政治联姻,这一点,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我们之间,从来都没有过儿女情长。” 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愈发温柔,眼底也泛起了一丝泪光:“可是,我喜欢这片土地。喜欢这里的烟火气,喜欢这里的集市、酒楼、茶馆,喜欢那些骂骂咧咧却心地善良的老板娘,喜欢那些讨价还价、充满生机的老太太,喜欢那些在街头追逐打闹的孩童……” “我父亲要把这片土地烧成灰,谢无咎要把这里的人炼成血食。”她轻轻吸了吸鼻子,擦掉眼角的泪光,语气愈发坚定,“那我这条命,留在战场上,还是留在这里,有什么区别?能保住这片我喜欢的土地,能保住这些我喜欢的人,死又何妨?” 霍斩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发紧,浑身僵硬,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发白,指甲嵌进肉里,渗出血丝,眼底满是痛苦和无力! 天黑得很快。 月亮缓缓升了起来,圆得像个银盘子,又大又亮,清冷的月光洒下来,照得整个铜雀台周围一片惨白,像是蒙上了一层白纱,诡异而凄美。 赫兰站在石台上,银色的胡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腰间的银铃叮叮当当,像是在为她送行,又像是在低声呜咽。 她缓缓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清冷的月光洒在她的脸上,衬得她的脸颊愈发苍白,却也愈发圣洁。 下一秒,她猛地睁开眼睛,仰天长啸! “嗷呜——!” 那不是人的声音!那是狼的嘶吼,凄厉、悲壮,却又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严,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很远! 月光下,她的身形开始扭曲、拉长,银色的光芒从她体内迸发出来,刺得周围的人睁不开眼睛,光芒越来越盛,几乎要将整个铜雀台都笼罩其中! 等光芒渐渐散去,石台上站着的,已经不是那个清冷绝美的银衣少女了。 是一头白狼! 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月光照在它的身上,像是给它披了一层银色的铠甲,耀眼夺目。它的眼睛是金色的,亮得像是两颗小太阳,死死盯着那枚青铜环,眼底满是坚定和决绝! 周围的人全都看傻了,惊得说不出话来,有人忍不住倒吸凉气,声音都在发抖:“狼……狼妖……” “不对!那是狼神!是草原的狼神啊!” “我的老天爷!真的有狼神!” 霍斩蛟死死攥着拳头,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害怕,是痛苦,是无力,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底蓄满了泪水,却死死忍着,不肯让它掉下来!他眼睁睁看着石台上的白狼,却什么都做不了! 白狼低下头,金色的眼眸紧紧盯着那枚青铜环,然后,猛地一口咬了下去!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那是狼牙崩裂的声音! 鲜血,从白狼的嘴角涌了出来,滚烫的鲜血顺着铜环往下流,一滴,两滴,三滴……很快就汇成了一条细细的血线,沿着铜环上的纹路,慢慢流淌,一点点浸润着那些死寂的符文。 奇迹发生了! 那些死寂了几十年的纹路,竟然开始亮了起来!一开始只是隐隐约约的微光,像萤火虫一样微弱,转瞬即逝,可随着白狼的鲜血不断流淌,纹路越来越亮,越来越亮,血红的光芒从纹路里透出来,像是活过来了一般,在石台上疯狂蔓延! 白狼死死咬着铜环,身子在发抖,四条腿在发抖,浑身的毛发都在颤抖,鲜血越流越多,染红了它的下巴,染红了铜环,染红了石台,顺着纹路,往四面八方流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可它没有松口!哪怕狼牙崩裂,哪怕鲜血淋漓,哪怕浑身剧痛,它依旧死死咬着铜环,一丝一毫都没有松开! 霍斩蛟再也忍不住,猛地冲上去,想要帮忙,可他刚靠近石台,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弹开,扑通一声摔出去三丈远,胸口一阵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差点喷出来! “赫兰!”他挣扎着爬起来,朝着石台上的白狼大喊,声音嘶哑,带着撕心裂肺的痛苦,“别撑了!快松开!我来想办法!求你了!” 白狼缓缓抬起头,金色的眼眸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很温柔,像是在安慰他,又像是在告别,没有痛苦,没有畏惧,只有释然。 然后,它再次低下头,死死咬住铜环,用尽全身力气,将自己的鲜血,一点点注入铜环之中,注入那些诡异的纹路之中! 纹路越来越亮,血红的光芒将整座石台都照亮了,亮得刺眼,那些扭曲盘旋的纹路,像是在呼吸一样,一明一暗,一明一暗,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却又带着一丝破解的希望! 突然,霍斩蛟的眼睛猛地瞪大了,瞳孔剧烈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了! 他清清楚楚地看见,铜环内侧,那个常年被摩挲的位置,有一小块地方,和其他地方不一样! 那是一个小小的齿痕! 很小很小,歪歪扭扭的,像是小孩子换牙时,用松动的牙齿咬东西留下的痕迹,每一个细小的齿印,都清清楚楚,深深镌刻在冰冷的青铜上,不知道已经存在了多少年,被岁月打磨得微微光滑,却依旧清晰可辨! 霍斩蛟的脑子,“嗡”的一声响,像是有惊雷在他脑海里炸响,一片空白! 他猛地想起,有一次,他和沈砚一起喝酒,沈砚喝多了,脸颊通红,絮絮叨叨地说起小时候的事。沈砚说,他小时候换牙,门牙掉了,总喜欢用舌头舔那个缺口,舔习惯了,连咬东西都喜欢用那个地方咬。沈砚还笑着说,他娘当时还打趣他,说这小子以后咬人肯定疼,咬东西肯定深,以后可没人敢跟他玩了。 说着说着,沈砚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可笑着笑着,他的眼眶就红了,眼底泛起了泪光,语气也变得低沉起来,说他娘走得早,再也没人打趣他了。 那时候,他只当是沈砚喝多了,触景生情,没往心里去! 可现在,看着铜环上这个小小的齿痕,霍斩蛟浑身发冷,指尖冰凉,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个齿痕,和沈砚当年展示的,那个幼时换牙留下的痕迹,竟然惊人的吻合!一模一样! 他死死盯着那个小小的齿痕,盯着那些正在贪婪吸收赫兰鲜血的纹路,盯着那越来越亮的血红光芒,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从头顶凉到脚底,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让他浑身发抖! 这个阵法,到底是什么时候建的? 这枚铜环,到底是什么时候铸的? 那个小小的齿痕,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沈砚……他到底是什么人? 远处,皇宫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乌鸦的叫声,凄厉、刺耳,铺天盖地,像是在预示着什么不祥,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呱!呱!呱!” 叫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听得人头皮发麻,心底发寒! 而天上的月亮,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变成了暗红色,像是被鲜血染过一般,诡异而狰狞,清冷的月光,也变得血色朦胧,洒在石台上,洒在那片刺目的鲜血上,显得格外阴森! 石台上,白狼的鲜血还在不停流淌,越来越少,它的身子,也越来越虚弱,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可它依旧没有松口,金色的眼眸,依旧死死盯着铜环,眼底的坚定,从未改变! 阵纹还在闪烁,血红的光芒越来越亮,那个小小的齿痕,正一点一点,被赫兰的鲜血染红,变得愈发清晰,愈发刺眼! 霍斩蛟死死盯着那个齿痕,脑子里一片空白,无数个疑问在他脑海里盘旋,快要将他逼疯! 他只想起一件事,一件沈砚曾经随口提起的事:沈砚说过,他小时候,从来没有来过京城,一次都没有!

本文网址:https://www.a4aa.com/76415/38659055.html,手机用户请浏览:https://m.a4aa.com/76415/38659055.html享受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章节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