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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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炼金术教室,空气里弥漫着硫磺与星辰花研磨后的奇异气味。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却丝毫无法照亮普蕾茵涣散的心神。 因为分心,完全无法集中精力上课。 讲师的声音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水幕,模糊不清。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古老羊皮纸课本上凹凸的文字,思绪却早已飘到了遥远的彼方。 话说回来,在过去的时空中有必要集中精力上课吗? 这个荒谬的念头一旦升起,便如藤蔓般缠绕住她的意识。 她成功进行了时间旅行,并“安顿”了下来……至少身体是如此。 但为什么……为什么一切都如此不对劲? 普蕾茵手指动了动,茫然地抬起头,黑色的眼眸失焦地望着眼前橡木书桌上岁月留下的划痕。 “这里……究竟是哪里?” 明明她追寻着命运的轨迹,启动了那禁忌的咒法,意图回到“过去”寻找答案。 可现在,她所处的这个世界,冰冷而陌生,仿佛一个精致的仿制品,缺失了最关键的一抹色彩。 那么为什么在过去的时间线里没有白流雪呢? 那个棕发迷彩眼瞳、总是带着温暖笑意、如同奇迹般改变了一切的少女,仿佛从未存在过。 她留下的痕迹,连同她这个人,被这个世界彻底擦除了。 “难道时间旅行……真的是这样的吗?”她喃喃低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来到这个时空后,对时间奥秘抱有狂热兴趣的阿伊杰。 那位蓝发蓝眼、气质清冷的少女,曾向她滔滔不绝地讲述过许多理论。 “我们目前生活的时空,称为“A2”,”记忆里,阿伊杰的声音清晰而冷静,“而我们至今所经历、所认知的过去,则是“A1”。” 按照她的模型,时间本应是一条单向前行的河流:过去(A1)→现在(A2)→未来(A3)。 接着,阿伊杰说出了她所理解的时间旅行悖论:“但是,通过法术实现的“时间旅行”不同。即使从A2回到“过去”,也不会去到我们记忆中的A1,而是……会跳转到“B1”。” “B1?另一个世界?” 当时的普蕾茵困惑地反问。 “是的,”阿伊杰点头,湛蓝的眼眸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一个与我们所知历史存在微妙或巨大差异的平行世界,也可以称之为……另一条时间枝干,另一个维度。” “但是,我们在“过去”或者说,在我们认知的A1里,见到过的那个时间旅行者“白流雪”呢?”普蕾茵还记得自己当时紧追不舍的提问。 “是啊……”阿伊杰微微蹙眉,“这也正是让我困惑、促使我思考这个假设的原因。我们在“过去”见到的白流雪,或许并非来自我们世界的A2,而是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另一个白流雪”。” 当然,她们世界的白流雪也确实进行了时间旅行。 只是她可能去往了另一个维度(比如C1),而非她们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B1)。 “太跳跃了……” 普蕾茵当时感到一阵眩晕。 “确实,”阿伊杰并没有把话说死,“这只是众多假设之一,远未被证实。” 时间旅行,在阿伊杰的理论中,更接近于“维度跃迁”。 这其中的复杂与玄奥,让当时的普蕾茵半信半疑,然而,现实给了她沉重一击。 当她试探着向这个世界的同学提起“白流雪”时…… “白流雪?第一次听说。” “那是谁?新生吗?” “不知道啊。” “普蕾茵同学,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怎么会这样? 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曾掀起波澜、联结起无数缘分的存在,竟能如同被黑板擦抹去的粉笔字,不留一丝痕迹地“消失”? [一年级全体学生:1,140人] 炼金术课程一结束,普蕾茵便不顾旁人目光,近乎踉跄地冲到学院中央的魔法公告板前。 光滑如镜的水晶板上,流动的魔法光字清晰地显示着全校学生总数。 原本记忆中的1,141人,此刻赫然变成了1,140人。 减少的那一个,无声地确认了她的恐惧。 “这个世界里……没有白流雪。” 结论冰冷而残酷,她并非回到了“过去”,而是闯入了一个白流雪从未诞生或存在的、相似的“平行世界”。 “冷静点……没事的,回去就行了。” 她用力按压着抽痛的太阳穴,强迫自己镇定。 即使时间旅行出了差错也没关系。 返回原世界的咒语,她们早已提前准备妥当,需要她、阿伊杰和洪飞燕三人同心协力才能诵唱。 当务之急,是找到同样来到这里的两位同伴。 思绪至此,普蕾茵正打算理顺计划,心脏却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啊……?” 咒语……返回的咒语是什么来着? 时间旅行前,三人围成圈,手握着手齐声诵唱的场景历历在目。 但咒语的具体音节、那些蕴含力量的古老词汇……记忆到了最关键处,骤然变成了一片毫无生气的灰白,仿佛被浓雾吞噬,无论如何努力回想,都抓不住任何清晰的片段。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她几乎要瘫软在地,但残存的理智死死拉住了她。 “即使不是我……洪飞燕和阿伊杰也会记得的!一定!” 她紧握颤抖不止的双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借由疼痛维持清醒。 “还好……我不是一个人。” 当初决定时间旅行时,意外与洪飞燕、阿伊杰同行,此刻竟成了绝望中唯一的浮木。 “首先,得找到阿伊杰。” ……… “阿伊杰!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 在图书馆僻静的走廊转角,普蕾茵一眼认出了那头独特的冰蓝色长发和略显单薄的背影,压抑的焦虑瞬间化为脱口而出的呼唤。 然而,回应她的,是一道冰冷、陌生、带着明显戒备与疏离的目光。 眼前的阿伊杰,虽然面容一致,气质却截然不同。 一年级的她,眉眼间凝结着未曾融化般的寒霜,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你是谁?”蓝眸中没有任何温度,声音像冬日结冰的湖面。 “嗯?” 普蕾茵愣住了。 “我不认识你这种人,”阿伊杰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清晰地划清界限,“请走开。” 她甚至不愿多看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普蕾茵情急之下,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袖口。 “等一下!我是普蕾茵啊!我们一起……我们一起到这里来的!你真的不记得了吗?如果是在演戏,这一点也不好玩!” “请放开我,”阿伊杰猛地甩开她的手,力道不大,却异常坚决,“我真的没时间应付这种事。” 她的眼神锐利起来,像是在评估一个潜在的麻烦或敌人,“你是想借我家昔日的虚名来套近乎吗?如果是这样,那你找错对象了。或者……是想取笑我?也许你的朋友们正躲在某个角落看你表演?但我告诉你,这对我无效。” 一连串冰冷的话语,如同细密的冰锥,刺向普蕾茵。 说完,阿伊杰毫不犹豫地转身,快步消失在走廊尽头,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那是心中筑起了高墙,将所有人拒之门外的姿态。 普蕾茵太熟悉了。 在她们的世界,阿伊杰也曾有过这样的时期,只是后来被白流雪一点点融化。 “怎么会这样……” 普蕾茵站在原地,瞳孔微微颤抖,望着阿伊杰消失的方向,手指冰凉。 “真的……不记得了。” 最糟糕的假设正在被证实。 来到这里的,只是她们的身体和“这个时间点”的记忆。 来自未来的羁绊与共同经历,被彻底割裂了。 “难道……洪飞燕也不记得了?” 不祥的预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她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转身跑向学院另一侧的社团活动楼。 ……… 洪飞燕并不难找。 按照过去的习惯,下课后的她通常会回到自己的“领地”。 [红鹰社团] 鎏金的门牌彰显着其不凡的地位。 这是阿多勒维特王国贵族子弟的聚集地。 对于未来的洪飞燕而言,这里曾是她感到舒适如家的地方(尤其是在白流雪的影响下),但此刻,对于一年级的她来说,或许更像一个不得不背负的华丽牢笼。 普蕾茵曾无数次造访这里,熟门熟路。 但此刻站在门前,门内传来的隐约谈笑声却让她感到无比陌生。 “你要见公主殿下?” 开门的是两个一脸稚气却故作矜持的一年级女生,打量着普蕾茵身上并无贵族家徽的普通制服。 “嗯,是的,我有急事……能让我进去吗?或者请代为通报一声?”普蕾茵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 两个女生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个转身进去。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每一秒都敲打在普蕾茵紧绷的神经上。 不久,那个女生回来了,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怎么样?” 普蕾茵急切地问。 “话是传到了。” “那……她让我进去吗?” 普蕾茵心中升起一丝希望。 女生扯了扯嘴角,模仿着一种高傲而冷淡的语调:“公主殿下说……“别拿这种无聊事烦我,让她走开。”” “啊……” 希望如同被冷水浇熄的火苗,连烟都不剩,回应之冰冷,比直接拒绝更令人心寒。 那扇华丽的大门,在她面前缓缓关闭,隔绝了两个世界。 ……… 夜幕低垂,普蕾茵食不知味地草草解决了晚餐,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宿舍。 房门关上的瞬间,仿佛也关上了她最后一点强撑的力气。 她扑倒在柔软的床铺上,将脸深深埋进枕头。 “我会变成什么样呢……” 怎么会如此愚蠢?竟然忘记了唯一的归途钥匙。 她拼命搜索记忆的每一个角落,但那一段至关重要的咒文,始终笼罩在无法穿透的灰暗之中,任凭她如何焦灼也窥不见分毫。 “难道……我要永远生活在这里了?” 这个世界并非虚幻,它是真实的,有血有肉,有日出日落。 在这里活下去,似乎并无不可。 但它与自己熟悉的那个世界,存在着致命的偏差。 没有白流雪,没有那些因她而联结、改变的关系网络。 尤其是洪飞燕和阿伊杰,她们冷漠戒备的眼神,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反复切割着她早已不堪重负的心防。 理智上,她能理解。她们不记得她,对她这个“陌生人”保持距离甚至排斥,是理所当然的。 她们此刻正处在自我封闭、对外界充满不信任的阶段。 但是…… “理解归理解……”她揪紧了胸口的衣料,“可是……好痛。” 阿伊杰那毫无温度、视她如无物的蓝眸;洪飞燕甚至连面都不愿一见,直接将她拒之门外的态度……每一次回想,都带来真实的、窒息的痛楚。 “如果……如果真的必须留在这里生活……” 她能否重新走近她们? 能否再次编织那些曾经美好的回忆? 对她们而言,那将是全新的、或许充满惊喜的相遇;但对自己而言,却只是将经历过的一切,再带着已知的沉重,重复一遍。 重复一遍,真的还有意义吗?还有那份最初的悸动吗? “啊……” 脑海中,忽然清晰地浮现出白流雪的身影,那个总是笑容明亮、眼神温暖的少年。 随即,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迟来的愧疚淹没了她,让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苦笑。 她想起入学第一天,拐杖继承仪式上。 那时的自己,对突然出现、主动搭话的白流雪充满了怀疑和警惕。 “你想选什么样的拐杖?”白流雪当时是这样问的,眼神清澈。 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呢? “你……为什么要关心这个?”语气里满是疏离和戒备。 因为她是一个“原著”中不存在的人物,她的接近显得可疑。 “啊?不是,我只是看你一个人好像很迷茫,想帮帮你……”白流雪似乎有些无措。 “别管我,选你自己的拐杖吧。” “我是真的想帮你选个好用的拐杖……” “说了别多管闲事!” 普蕾茵如此冰冷地,将他推开。 当时觉得理所当然,后来与白流雪成为挚友,偶尔想起初遇,也只是当作一段有点尴尬的过往,并未深究。 但直到此刻,当自己亲身站在了“被遗忘”、“被排斥”的位置上,她才真正、切肤地体会到了白流雪当时的心情。 那时的她,听到自己那样冷漠的话语,该有多难过? 不只是对自己。 白流雪经历了无数次时间循环,每一次,她都要面对所有缘分被重置、一切回到空白起点的局面。 阿伊杰、洪飞燕、埃特莉莎、斯卡蕾特……无数的人,都会像最初的自己那样,用陌生、怀疑甚至敌意的目光看待她。 而她,重复经历了成百上千次这样的“初次”伤害。 “那个……笨蛋……” 泪水不知何时浸湿了枕面,普蕾茵的声音哽咽。 仅仅一次,就让她痛彻心扉。 白流雪究竟是如何承受住那千百次的冰冷,还能一次又一次地、带着不变的温暖笑容走向大家的? 或许,他的心早已在一次次的循环中被伤得千疮百孔,只是靠着无法想象的坚韧,才没有彻底破碎。 “我想回去……” 她低声啜泣。 为了寻找自身命运而进行的冒险,最终却可能将自己永久放逐在一个错误的时空,这何其荒谬。 “不能……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猛地从湿漉漉的枕头上抬起头,黑眸中虽然还残留着泪光,却逐渐燃起一丝微弱的、不肯熄灭的火焰,必须行动起来,不能再沉溺于自怜和绝望。 “必须找到回去的方法!” 她抹去脸上的湿痕,眼神变得锐利,关键显然在于那被“灰色”掩埋的咒语记忆。 她自己失去了部分,而洪飞燕和阿伊杰则是完全失去了“未来的记忆”。 那么,只要能让她们恢复记忆,或者至少回忆起咒语…… “就有希望回去!” 如何恢复记忆?方法模糊不清。 但普蕾茵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一个清晰的、或许可行的行动方向。 “……阻止未来发生的“灾难”。”就像白流雪曾经做过无数次的那样。 她立刻从床上弹起,冲到书桌前,飞快地翻找着日历和课程表,确认当下的日期。 “很快……很快就会发生“梅真·蒂莲教授的炼金术实验事故”。” 在那个事件中,阿伊杰会遭遇不幸,这是白流雪曾经改变过的关键节点之一,必须阻止它发生! 而阻止的第一步,就是比阿伊杰更早找到那本至关重要的《马挨拉的魔工学笔记》,它就藏在阿尔卡尼姆市某个不起眼的旧书店深处。 普蕾茵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她迅速换上便于行动的深色便服,将必要的零钱和小工具塞进腰包。 窗外,夜色已浓,学院渐渐安静下来。 没有时间犹豫,没有时间休憩,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珍贵。 “我无法成为白流雪……”她对着镜中黑发黑瞳、眼神决然的自己轻声说道。 她没有白流雪那样谜一般的来历、强大的力量或系统般的先知先觉。 但是…… “因此,为了能像他那样行动,我必须比她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才行。” 深吸一口气,普蕾茵悄无声息地推开宿舍窗户,灵活地翻出,融入学院夜晚的阴影之中,向着城墙之外的阿尔卡尼姆市疾行而去。 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弥漫着淡淡魔法雾霭的夜色里,仿佛一滴墨水融入黑暗,只留下一个坚定的、奔向未知命运的轮廓。 前方是错综复杂的街巷,是隐藏着答案与危险的旧书店,是一个没有“奇迹”少女、必须由她自己亲手扭转的“过去”。 旅程,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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