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帝国之耻，须以敌人之血洗刷！

与此同时。 万里之外。 大明广东承宣布政使司，香山澳外海。 数十艘绘制着奇异十字纹章和狰狞海兽图案的战船渐渐出现在广袤无垠的海面上！ 只见那一艘艘战船体型修长、船身包覆着铜皮、船舷密布炮窗！ 虽说整体规模与吨位可能不及大明战舰那般宏伟如山，但其设计显然更加专注于速度与火力。 无形之中，便散发着一股野兽般的狂野和侵略气息。 他们正是来自遥远的欧罗巴西南一隅、刚刚崛起的海洋强国——弗朗机远东舰队！ 他们绕过好望角，穿越印度洋，一路劫掠、贸易、探险，终于抵达了传说中富庶无比、出产丝绸瓷器的天朝上国。 此时！ 舰队旗舰“圣卡特琳娜号”的艉楼甲板上。 舰队司令官费尔南多·德·阿尔布开克，正举着一支长长的单筒望远镜，贪婪地眺望着前方那片越来越清晰的海岸线，以及海岸线后隐约可见的丘陵与稀疏的房舍。 那就是香山澳。 只不过…… 此刻，在阿尔布开克的眼中，却是误以为，这便是大明朝的全部疆域！ 想当初，他们一路而来，遇到的“国家”大多疆域狭小，军备松弛，根本无力抵挡他们犀利的火枪与火炮。 从马六甲等地劫掠的商人口中，他们得知北方有一个叫“大明”的富饶国度，但具体有多大，多强，众说纷纭。 但在许多弗朗机人的头脑里，往往将自己见到的第一个港口或一片海岸，便当作那个国家的全部。 “司令官阁下，前方陆地已清晰可见！未发现任何大型战舰或防御工事！只有一些简陋的渔船和哨塔！” 瞭望手在高高的桅杆上大声呼喊道。 阿尔布开克放下望远镜，嘴角咧开一个充满野心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掠夺光芒。 他转身，对簇拥在身旁的几名船长、以及随军教士大声说道：“先生们！看吧！那就是我们此行的目标，富饶的大明中原！” “上帝保佑，我们终于找到它了！” “看看这些低矮的建筑！这里的人，恐怕还处于十分原始的生活中，根本不知道即将面临什么！” 说至这般，阿尔布开克挥舞着手臂，声音高亢欢唱着独属于他们的歌谣。 “我们从遥远的里斯本出发，历经风暴、疾病、战斗，为的是什么？” “是财富！是荣耀！是为国王陛下和上帝开疆拓土！” “……” 待贪婪的歌声落罢，阿尔布开克眼中露出一丝贪婪的狠厉，高声呼喊道：“这个所谓的"大明"，恐怕还停留在使用长矛和弓箭的时代！” “而我们却是拥有最先进的弗朗机炮、燧发枪！” “凭借我们这支舰队，足以轻易碾碎任何胆敢阻挡我们的土著军队，将它变成国王陛下新的领土，变成我们获取丝绸、瓷器、香料的宝库！” “让上帝的荣光，照耀这片未开化的土地！” “为了国王！为了上帝！为了黄金！” 周围的军官和士兵们纷纷举起武器，齐齐回应着，眼中满是对财富的渴望。 这一刻！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所谓的大明，如同他们对付印度、东南亚的那些土邦一样，轻易的便被征服。 丝毫没有察觉到，他们即将会招惹一个怎样可怕的存在！ 阿尔布开克满意地看着部下们的士气，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剑，指向香山澳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进攻的命令。 “传我命令！全舰队，展开战斗队形！目标——前方陆地！” “所有火炮，装填实心弹！进入射程后，无需警告，全力轰击！摧毁一切可见的船只、建筑、防御设施！” “然后，登陆！占领那里！让这些异教徒，在弗朗机的炮火下颤抖吧！” “是！司令官阁下！” 随着命令迅速下达，凄厉的战斗号角在各船响起！ 训练有素的水手和炮手们迅速就位，沉重的炮弹被推入炮膛，火把点燃了引信。 下一刻！ 数十艘战舰调整风帆，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群，排成攻击阵型，朝着毫无防备的香山澳海岸，猛扑过去！ 海风呼啸，却压不住战舰破浪的轰鸣与士兵狂热的呐喊。 香山澳沿岸，几个简陋的瞭望塔上，值哨的明军士卒刚刚发现海天之际那一片突兀的黑点，尚未分辨清楚，便看到了那些黑点侧舷，骤然爆发出连绵不绝的炽烈火光！ 轰！轰轰轰轰！！！ 密集的弹雨遮天蔽日！ 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天崩地裂般，瞬间撕裂了南海午后宁静的天空！ 数十枚沉重的铁质实心炮弹，带着刺耳的尖啸，划破长空，如同死神的镰刀，狠狠地砸向了香山澳的滩涂、渔村、码头、以及那些低矮的土墙和木屋！ 砰砰砰！ 轰轰轰！ 密集的炮火之下，火光四溅！ 平静的港湾瞬间被硝烟、火光，所掩盖！ 几艘停泊在岸边的小渔船被直接击中，化为碎片。 一座瞭望塔被炮弹拦腰砸断，轰然倒塌。 岸边的几间屋舍更是被炸得四分五裂，燃起大火。 毫无预警的袭击，让这个平静的边陲小澳，瞬间陷入了地狱般的恐慌与灾难之中！ …… 翌日！ 北平！ 天色微亮！ 太和殿，朝堂之上。 文武百官刚一奏禀万国事，还未等朱标开口，便听到殿宇之外，传来急促的八百里加急高呼声！ “报——！！！八百里加急——！！！广东急报——！！！” “报——！！！” 殿中文武百官闻言，皆是心头一紧，不由自主地纷纷侧目，望向那巍峨殿门之外，眉头深锁！ 八百里加急！非边疆军国大事、惊天变故不得擅用！ 如此时节，能有何等紧急之事？ 朱标端坐龙椅之上，脸上温和之色也瞬间敛去。 不过片刻，一名身背插着三根红色翎羽的传令兵，在两名锦衣卫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冲入大殿！ 此时的传令兵浑身泥泞，甲胄残破，嘴唇干裂出血，一脸疲惫。 显然是不眠不休、拼死赶路而来。 几乎是刚一踏入大殿，传令兵在看到天子的那一刻，仿佛用尽身体最后一丝气力，单膝跪在地上，将一份火漆信高高举过头顶，声音嘶哑的高呼道：“陛……陛下！广东……广东都指挥使司八百里加急！” “昨日正午时分，西洋弗朗机人……突袭了香山澳！” “什么？！” “弗朗机人？” “香山澳被袭？！” 殿内百官瞬间炸锅，脸上露出惊怒之色！ 要知道，香山澳，可是大明广东沿海门户之一！ 虽非大港，但位置紧要！ 弗朗机人？ 哪里冒出来的蛮夷？ 竟敢悍然袭击大明海疆？！ 当真是不知死活！ 而随着内侍太监将军报呈于龍桌文案上之际，朱标仅是看了一眼，脸色瞬间阴沉如冰！ 军报内容，乃是广东都指挥使耿炳文亲笔所写，字迹虽显潦草，但却透露着无与伦比的愤怒。 “……大批不明西洋舰船突现香山澳外海，不宣而战，以数十门巨炮猛轰我澳！” “因毫无预警，我守澳将士、百姓猝不及防，死伤惨重！” “码头、渔船、哨塔、民居等多处被击毁！” “贼舰炮火极为猛烈迅疾，前所未见！贼寇随即乘小艇登陆，四处劫掠放火，我守军虽拼死抵抗，却寡不敌众，香山澳大半已陷敌手！” “……” “臣，恳请陛下速发我大明水师，南下剿灭蛮夷，以卫海疆，以雪国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