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5章 窥得真相

一日后，风浪城的东城门，一望无际的商队浩浩荡荡地盘旋在官道之上。 队伍缓缓前进，商贾掌柜们满脸期许，期盼着能够快一点进入风浪城。 就在这时，咚咚咚—— 大地似乎开始震动，百姓有些茫然地看向身后，看向那遥远望不到尽头的地平线。 突然，天地间似乎掀起了点点尘沙，原本清澈的天气变得朦胧，似乎蒙上了一层灰雾。 正在所有人都震惊，不明白发生了何事之际， 咚咚咚的震动声越来越大，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风浪城东城门！ 这一次，他们看清了，一个黑点出现在视线尽头，而后迅速扩大，茫茫多的黑点突兀出现，出现在视线尽头。 那是一个又一个，披坚执锐，手持长刀的骑兵！！ 靖安军！！ 虽然在曲州见到靖安军的身影并不奇怪，但从东方而来，还是有些古怪， 尤其是眼前这些靖安军，无论怎么看，都是刚刚经历过厮杀，身上甲胄以及战马都布满血迹。 千余骑兵呼啸而过，很快便冲入了风浪城！ 作为领头之人的林青，此刻显得心不在焉，眼神愈发空洞。 就连随行的军卒们都发现大人似乎有心事。 他们心中疑惑，在风尘关到底发生了何事，以至于需要分兵匆匆赶回... 随着军卒回营的军令下达，一众军卒迅速冲向风浪城北方，进入军营。 而林青则带着一众亲卫，急匆匆地前往曲州都指挥使司衙门。 衙门口，刚刚得到消息的武恒带领一行官员急匆匆赶了出来，还不等做好迎接的准备， 林青就带领亲卫赶了回来！ 见到他们风尘仆仆的模样，武恒心里咯噔一下，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身后的一众官员也有些诧异，为何靖国公这么快就回来了。 但心中诧异归诧异，一行人连忙躬身一拜： “拜见靖国公！” 林青脸色严肃，快速向衙门内走去，同时吩咐道： “派人去北方迎接大部，带足马车、毛驴、骡子，此行缴获颇多...” 说到这，林青顿住身形，看向后方一些大眼瞪小眼的官员，沉声道： “万木部百年积累，尽入我手，将其都带回来！” 一时间，衙门口的空气似乎都紧张起来，一众大人眼睛瞪大，一脸不可思议。 心中旋即火热起来，靖安军能够战胜，所有人都没有意外， 但获得如此多的缴获...就不仅仅是战胜了。 林青挥了挥手：“散了散了，都去忙吧。” “是...” 一众大人这才四散而去，脚步都比来时快了许多。 武恒没有离开，而是跟在林青身旁，快步走进都司深处，步伐愈发沉重。 不多时，林青进入了一间被临时充作衙房的房舍，武恒跟了进来， 到了这里，武恒再也按捺不住，问道： “发生了何事？如此匆忙返回？” 武恒心中想的是东北之事，对于紫霄城与龙翔关.. 都司内上上下下都认为这是一个不那么真的消息。 但看现在林青的表现，难不成是真的？ 武恒脸色严肃到了极点。 林青进入房中，将头甲放在桌上， 原本被隐藏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顷刻间就将武恒淹没... 林青挥了挥手，原本敞开的房门顷刻间关上，明亮的房舍突兀的阴沉。 林青坐在上首，脸色阴沉，沉声开口： “我去了茂州，见过了颜山阴。” 武恒眼眸微微睁大，心神像是被一块巨石重锤，让他忍不住上前两步： “什么？” 随即，他的心情便激动起来，呼吸略显急促。 “有...有什么结果吗？他怎么会见你？” 林青抿了抿嘴，开始将昨日发生之事娓娓道来。 略显昏暗的房间内，只有淡淡的声音回荡，让气氛变得愈发阴沉可怕！！ 从窗棂费力钻进来的阳光也如凝固了一般，定在原地。 时间很快，林青很快就将事情说了一遍， 当他最后一个字落下后，房间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武恒满脸复杂地站在那里，踉踉跄跄地坐下，嘴唇紧抿，心中思绪万千。 他同样想过无数种可能，但没有想到...居然是此事。 而且，如此荒唐。 荒唐到...武恒如今都没有想过此事。 他侧头看向一片平静的林青，心中五味杂陈，二人都是年轻人，冲劲十足， 不论是政令还是行军打仗，都是锋芒毕露！ 在曲州与大乾不知立下了多少敌人。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没有想过施行黄王旧事， 根本...无从下手。 武恒没有想到，距离不过四年，先辈就已经有了如此胆大包天的胆子。 虽然最后失败身死，但武恒却感受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渺小！ 这世上，先行者向来都是如此，胆大包天。 过了不知多久，武恒心中的一个个思绪渐渐收敛，大脑也恢复了正常。 他怔怔地看向林青，瞳孔剧烈摇晃，多年来隐藏的悲伤在这一瞬间涌了出来... “就....就如此了？” 武恒声音有些哽咽，他曾经无比希望找到凶手，为母亲以及家人报仇。 现在，忽然发现，没有仇人！ 他们的仇人是整个大乾，上上下下从里到外， 所有人都抛弃了平远军，也抛弃了为大乾江山努力的一些人。 林青声音有些沙哑，轻叹了一口气： “又能如何呢？若真如颜山阴所说，你我仇人遍地啊。” “总要有几个主使吧。”武恒有些不甘心，心中充满空洞，多年奋斗一朝成空的空洞。 林青点了点头：“主使定然是有的，既然有了方向，那就好查了。” “你觉得是谁？” “还能是谁，就是你我现在的敌人，他们没有放过平远军，同样也不会放过我们。” 说到这，林青嘴角微微抽动，像是在笑： “虽然你我整日钻研外敌，但整个大乾的权势只有那么多，你我多占一分，其他人就少一分，迟早会成为敌人。” 武恒有些凝重地点了点头，似是恢复了锐利： “那就先找出藏起来的真凶，先拿他们祭旗！” “此事日后再说，东北发生之事朝廷有信件了吗？” 此话一出，武恒猛地愣住了， “你没收到急报？昨日京城送来的...” “你...没有收到急报，又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