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再相见

初见，他像是有急事撞上她，她觉得这个人好好看。 像电视剧里的男主角，阳光帅气闪闪发光。 第二天再偶然碰见，他为昨天的事道歉，她那时大一，他也大一。 后来慢慢的他们熟悉起来，有一天他红了耳根说喜欢她，季蓝很开心答应。 他们一起上专业课，一起去图书馆，约定好等毕业就在一起。 可是，那一天并不美好。 季蓝看见他和别的女孩儿温柔亲吻。 她情绪崩溃，被玩弄了吗？ 那她算什么，那些畅想的美好未来又算什么。 那一天，她当了逃兵，体会到背叛的滋味难以接受，不辞而别删掉所有联系方式回乡。 当天，父母去鱼塘打鱼被电，被人救起来已没了生息， 她的天塌了，地裂了，山崩海啸。 她没有了他，也没有了家，偏执的把一切怪在他身上。 哪怕理智知道与他无关。 “阿蓝，阿蓝？” 江临担忧的轻拍季蓝手背。 见她失神，捧着小脸揉吧：“有没有出息，是不是你说的不就一个男人而已。” 季蓝回神，整理好情绪推开男人：“少占我便宜，没事儿赶紧走。” “确定不要陪？” “赏你一百块？” 江临仔细打量她脸色，勾唇一笑转身走了。 “一百块记得转给我。” 季蓝当场给他转了一百块，面无波澜的往沙发上一躺。 “同元，原稿完成叫我。” 杨同元闻言拿了条薄毯过来，给女孩儿搭身上，转身又去帮那群废物编辑。 “叮叮。” 信息声一声响，声声响，搭配着传真机的刷刷声。 凌晨三点，散漫的作者们终于发来原稿。 迷瞪着眼的男人统一打印出来，哈欠连天的商量： “哥儿几个，姐儿几个，流水线处理怎么样？” 全靠一口仙气撑着的编辑们点头： “我和晓晓她们负责修改，你们负责贴字，分镜？就不要吵醒头儿了，感觉我们真挺废物的。” 说起来丢人，头儿刚来那阵他们各种不配合，本来就快取消漫部，来个小年轻不加快速度嘛。 于是他们摆烂，第一个月几乎是头儿独自稳住的情势，横扫前三销量。 一直觉得自己很优秀的他们陷入自我怀疑，被秒得渣都不剩。 想帮忙发现晚了，人家直接做主裁员：“你们现在可以走了，所有人。” 起死回生了谁还愿意走，闹着要走的，使绊子的都不吭声。 心想我们不走，你一个黄毛丫头还能赶我们？ 下一秒，辞退书摆在了他们面前，已经盖好公司的印章。 “没有辞退书的想走想留随便，你们的能力就代表着选择力。” 大家集体起身去翻辞退书，找到自己名字的当即就悔红了眼。 没找到名字的大大松了一口气，从此开启地狱和天堂轮流转的模式。 发工资那一天是天堂，剩下的都是地狱。 清晨八点，十个人抖着嘴角没敢说话，他们果然没办成。 “你们还有时间，印刷部那边多给了一天。”杨同元一口闷了浓茶提神。 秦晓晓意外：“嗯？不是说今天吗？” “头儿多给你们争取了一天，因为你们的天真，头儿不知道背地里被骂成什么样子。” 印刷部出了名的难缠，能让他们松个手的人少之又少，就算同意了也得挨个儿骂一遍撒气。 耽搁一天打乱了顺序，心里不知道怎么骂季蓝呢。 正愧疚着，嘶哑的男声急促响起： “她，季总编在哪儿。” 无意从父亲口中知道公司来了个很厉害的小魔王，随口一问各方面都符合一个人。 一个他日思夜想的人。 找总编的人多了去，杨同元没说话，其他人也没说话。 打量着一看就是贵公子的矜贵男人。 “你是？” 沈泽已经看见玻璃窗内的人，她没什么变化，只是瘦了很多，也很憔悴。 手里端着咖啡，看向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阿蓝……” 呢喃着推开门，沈泽眼眶泛红，怒拍桌面低沉的咆哮： “你为什么不辞而别，知不知道我在找你。” 季蓝平静的缩着腿坐沙发上，眉眼低垂没看他： “腻了，厌了，不爱了。” 沈泽身体瞬间怔楞僵硬，她说什么？ “出去。” 男人矮腰双臂撑着桌面，压制所有愤怒紧紧盯着女孩儿的眼睛。 “为什么，我们不是约定好了吗？” “出去。”季蓝还是两个字，声音中听不见任何情绪起伏。 见她抗拒，沈泽落寞的转身：“今天不想见我，明天我再来。” “头儿，吃药吃早餐，你没事吧？” 杨同元端着一碗粥进来，警惕看了眼出门的男人。 “没事儿，原稿传过来了吗？” “已经传过来了，大概还要半天时间来得及。” 季蓝点了点头：“把连载的那两本拿来我看。” “好，今天后，大家都能好好睡一觉了。” “嗯。” 季蓝一觉睡了十几个小时，现在精神还算好，外头那些累惨。 刘迟歪着身子瞅玻璃窗里面：“头儿醒了？” “嗯，这两本头儿改。” 众人感动，感动的同时又怨念丛生。 “那些老师怎么不敢拖沓头儿的稿子，欺软怕硬。” “谁知道呢，这次的作者可是你们自己求的。” 杨同元阴阳一句，带着两本超厚画册走人。 季蓝喝了小半碗粥，拿着笔在画册上勾勾写写： “打电话给墨香老师。” 男人拨通电话开了免提放旁边，电话那头传来朦胧的女声，听声音还没睡醒。 “季编？” “嗯，第三十页的对话太繁琐枯燥，四十页的内容很无聊，立刻起来改。” 电话那头，女人抽了抽嘴角爬起来。 “我好歹是个大作家，你说话能不能稍微哄着我一些？” 季蓝继续翻动着原稿，闻言笑罢一声： “墨香老师，这是第二次，如果你江郎才尽给我上演第三次，我一定亲自哄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下一秒女人咆哮着喊： “好啦，起来了啦，时间太赶我这不才那什么了点嘛。” “两个小时内发过来，你耽搁了时间，也导致负责你的编辑扣了半年绩效，没有下一次。” 墨香声音闷闷的嗯了两声：“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