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你就这么喜欢看我洗澡吗？”

初春季节，清凉、微寒。 今晚无星无月。 黑暗笼罩世界，电灯的光芒无法将其驱散，甚至因为亮度不足而让世界变得模糊。 “号称科技领先外界二三十年，怎么街边路灯就不能做得明亮点？” 虽然早就已经习惯，但很多学生还是忍不住吐槽。 来来往往的学生或是准备回宿舍睡觉休息、或是准备到餐厅解决晚饭的问题。 还有很多不良学生在闲逛，说不定还会随机抓个学生“借钱”。 不仅劫财，还会劫色。 某条街道、某个路口，几个不良横七竖八倒在地上，从表面的情况来分析，显然是触电身亡…… 死倒是不至于，只是陷入昏迷罢了。 “把他们带回去吧。” 被迫加班的警备员黄泉川爱穗朝自己的同僚兼部下发布命令。 得到命令的警备员立刻开始行动起来，把所有昏迷的不良学生抬到车子里堆叠起来。 空间狭小，只能这样。 正准备结束任务返回支部，突然就听到“不幸啊”的哀嚎。 一个刺猬头从巷子里蹿出来，背后跟着十好几个不良少年。 “又要加班！” 警备员大概有点烦躁，但还是迅速采取行动镇压不良。 黄泉川爱穗很是无语地看着被保护起来的刺猬头。 这个倒霉学生…… “啧～！” 果然还是得把那个在网络上发布悬赏的幕后黑手抓起来才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啊。 …… 不太明亮的电灯忽明忽暗。 电压不稳定？ 电灯的问题？ 学生们抬头看看周围的街灯，发现光芒很快恢复稳定，只是有些再也不能亮起。 “噼啪～” “轰隆～” 隐约间似乎有电光闪烁、雷霆轰鸣。 学生们又看向漆黑的夜空。 快要下雨了？ 天气预报没说今晚有雨啊。 什么情况？ …… 身为“电击使”，御坂美琴使用能力的时候，会对周围的电器造成影响，甚至会让它们彻底损毁。 但御坂美琴没有闲心关注这个问题，因为她正在追击一个少年。 一个同样茶发茶眸的少年。 穿过热闹繁华的街道、穿过黑暗无人的小巷。 不停追、不停跑。 一直跑到某个熟悉的公园里。 虽然气温还有点低，但少年少女还是大汗淋漓，毕竟追赶着不知跑了多远的距离。 转身回头看着数米外不停做着深呼吸调整状态的茶发少女，真理的心情显得很复杂。 主要是因为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个姑娘居然会对自己发起攻击。 不明白，难以理解。 “为什么？” 他想要得到答案。 御坂美琴跟他对视两眼，随即心虚地移开视线。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 没能控制住，下意识的就展开攻击了。 毕竟当时的情况是：钓鱼执法电不良的行为被他看到了。 再加上心里确实对他很有怨念，各种内因外因的刺激下，“雷击之枪”直接就朝少年扔过去。 现在想想，真是莫名其妙。 但她没有把这些说出来。 今时不同往日。 她已经学会隐藏自己的想法，不管对谁都不可能像小时候那样坦率了。 没有继续攻击的意思，调整好状态直接转身离开。 “我要回宿舍了。” “回宿舍？回家不是更好？” “……哼～！” 少女好像很不高兴，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只是嘟囔着什么朝公园外面走去。 真理赶紧追上去抓住她的手。 “我送你回去吧。” “……哼～。” 少女再次发出傲娇的轻哼，还象征性地甩甩手表示拒绝。 但当然没能挣脱少年的手。 没有说话，只是往前走。 沿着被黑暗包围的、没有多少光亮的道路不停往前走。 他们能走出多远？ 又能携手走到什么时候？ 执子之手…… 真的就能够与子偕老吗？ 天知道。 …… 现阶段的“时空穿梭”能够回到多少年前？ 可能是四千年，可能是五千年，真理没有办法确定具体的时间。 因为没能遇到其他人了解朝代的问题。 这年头有“朝代”的概念吗？ 少女没有回答。 最近好几次尝试都是出现在这个少女的身边，而且每次都正好是她在河里嬉戏的时候。 如此异常的情况…… 这几次时空之旅搞不好有问题。 “你就那么喜欢看我洗澡吗？” 少女这样调笑他。 不知为何，没有沟通障碍，明明感觉说的并不是同一种语言。 少女没有让他回避，也没有自行躲藏或遮掩，仿佛就算让他看光也无所谓。 可能这个时代还没有建立起相关的道德伦理以及羞耻观？ 或者只是因为少女不在意？ 但毫无疑问：这个少女好像很在意他。 确切地说，是对他充满好奇。 真理想要了解这个世界更多的信息，既然可以交流，便趁机请教相关的问题。 少女也向他提出很多问题。 结果双方只顾着询问，谁都没有为对方解答。 少女还对他衣服的材质感到好奇，随即挥手间就让堆放在河边的衣服变了材质。 直接改变物质？！ 大佬，惹不起。 真理甚至发现自己连空间移动都无法使用。 无法从少女这里获取情报的他本想去其他地方打探消息，结果根本就走不了。 能力被限制了？ 空间被封锁了？ 好在时空穿梭还能够正常使用，少女无法真正把他拘禁在那里。 虽然少女也没想拘禁他，更多是因为感到好奇，所以想要多观察观察他。 还让真理陪她玩儿。 面对这种大佬，真理也没做“反抗”这种无用之举。 就玩儿呗。 帮她编头发、帮她设计新衣服、给她做好吃的、甚至教她唱歌跳舞搞娱乐。 可能是觉得高兴了，少女毫不吝啬地给出指点。 “你的能力很有趣，但你对它的了解太肤浅了，不要光看表面，要理解它的本质。” “……它的本质是什么？” 真理可不知道自己能力的本质。 少女并没有直接给出答案。 “嗯，是呢，想要真正了解它，你得从概念入手。” “……概念？” “五行不是具体的金属木头或者火焰水流，而是一种概念，东方属木、南方属火，难道东方就是木头南方就是火焰吗？” “五行……” 类似的话以前听说过，但那个声音跟少女的声音…… 不太一样。 “难道我的能力跟五行有关？” 刚开始的时候，真理觉得有关系；后来因为还能使用空间和精神等体系的能力，所以觉得没关系。 现在听少女这样说，难不成真的有关系？ 少女并没有给出答案。 此后真理还回去过很多次，算起来跟少女相处也有挺长的一段时间。 他不知道少女的名字，少女也没有询问他的名字。 不知多少次的穿越后，再也没能回到少女所处的时代和地方。 这才是正常现象。 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穿越的时间和地点，就算近现代也只能控制在大致的范围内，更别说数千年前的古代了。 少女也没能再次见到少年。 一天天、一年年。 不知过去了多久。 某天，百无聊赖的少女突然发出叹息。 “这个人间实属无趣。” 既然如此，不如离去。 这就羽化升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