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天使or恶魔

「陆恒，你现在正站在非常关键的人生分歧点上。」... 「人生分歧点？」 「那个——」 不会看场面的恶魔突然插嘴。 「这种麻烦的话题可以不要算我一份吗？」 「喂，这对你来说是很重要的事情吧。给我仔细听好。」 「比起那种事情，我更在意这本漫画的后续剧情。下一集在哪里？」 这家伙乐天——应该说随便——的态度真令人傻眼。 「那个…呃…我可以继续往下说了吗？这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知道了知道了。你请便吧。」 「……陆恒，最近你有发生任何变化吗？」 「啊？当然有变化，不但恶魔突然跑来家里，就连天使都出现了。如果这不算是变化，那还有什么算是变化。」 「我不是指状况上的变化，而是指陆恒身体上的变化。」 「……什么意思？」 想起某件事的我下意识地绷紧身体。玄梓似乎察觉到我的反应，表情也严肃了些。 「请您回答。」 她说的是昨天出现在肩胛骨附近的奇怪感觉吗？ 「果然有吗……？」 「那件事和你还有这家伙有关吗？」 「我认为可能性非常高。」 「嗯…我总觉得背后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奇怪的感觉……如果方便的话，可以让我瞧瞧吗……？」 虽然也可以拒绝，但我还是老实地答应了这个要求。我脱下衣服并背对着玄梓。我知道她用冰凉的手触摸着昨晚疼痛的地方。 指尖在背上滑动。虽然有点痒，但我现在可没有心情笑。因为显而易见的异状正发生在自己身上。 「说实话……这是沉睡在你体内的恶魔资质逐渐觉醒的徵兆。」 「恶魔资质……？」 「这种奇怪感觉的真实身分，毫无疑问就是存在于陆恒体内的『翅膀』。」 肩胛骨的奇怪感觉竟然是来自于翅膀……这怎么可能…… 不过，这个位置与某种东西隆起的感觉，都让我无法否定玄梓的话。 「为什么我的背上会长出翅膀这种东西？所谓的恶魔资质又是怎么回事？」 「天使和恶魔是人类死后转变而成的种族。也就是说，我们追根溯源后都算是人类。」 天使和恶魔原本是人类？玄梓和夕泠也是？ 「人死后一定会转生为其中一种种族。这是依据生前的行为来决定。行善的人变成天使，为恶的人变成恶魔。」 「等等，就算这些话是真的，那不也是死后的事情吗？」 「这就是这次事件的重点了。如果就这样放着不管，陆恒会在活着的情况下变成『恶魔』。」 我会……在活着的情况下变成……恶魔？ 「很可怕吧。说不出话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请不要泄气，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 「不，突然听到这种话，我根本还来不及泄气。」 老实说，这些话连一点真实感都没有，所以也没有让我受到太大的惊吓和打击。 「陆恒会变成恶魔？」 「你给我闭嘴小恶魔，别把事情变得更复杂。」 「唔，这个语气真让人火大。我要趁你睡觉时剃光你的头发。」 「给我住手，小恶魔！」 「那……那个……可以稍微认真一点听我说话吗……这是相当严重的情况。」 「不好意思，这家伙不会看场合说话。」 「陆恒也差不多。」 虽然夕泠面带微笑，但看起来心里正在生气，嘟着嘴巴不说话。 「这样您了解了吗？原本人类不可能在活着的情况下变成恶魔，而且一旦变成恶魔就没有办法恢复原状。」 「为什么我会出现这种状况？」 「我认为原因在于你收留了夕泠。只要接触恶魔或是待在恶魔身旁，沉睡在人类身上的邪恶资质就会觉醒。」 「也就是说，这个矮冬瓜打算把我变成恶魔吗？」 愈发觉得这家伙的存在真的很「恶魔」了。我瞪了夕泠一眼，她也不甘示弱瞪了回来。 「当然，我认为夕泠本人并没有那个意思。但你待在恶魔身旁的时间一久，就会开始出现各式各样的影响。」 「好，你这恶魔给我出去，现在立刻出去。恶灵退散！」 我挥手赶人，但夕泠不但没有离开，反而还靠了过来。 「陆恒也变成恶魔不就好了吗？」 「别开玩笑了！谁想要变成恶魔啊！」 「原本陆恒应该先度过未来几十年的人生，通过这样的轨迹后才成为天使或恶魔。但是只要和夕泠长期相处，就会无视本人的意志变成恶魔。」 「很好，你还是现在就出去吧！」 「我绝对不要！」 「你有听到这些话吧？你在这里会害我变成恶魔啦！」 「那又如何，变成恶魔也不错啊！有什么问题吗？」 夕泠愤怒地瞪着我大吼大叫。为什么我这个被害人要反过来挨骂啊。 「对了，随便找间旅馆让这家伙住下吧。我可以出钱——可惜出不起……」 从自己嘴里说出这种话总觉得有些难过。 「不只是钱的问题。」 玄梓看向夕泠。我也把视线移向坐在旁边的夕泠。 「如果把她带到其他地方，就会害那里的人全部都会受到恶魔影响。我不希望让受害者继续增加。」 「既然这样，我不就必须在知道自己可能会变成恶魔的情况下，还继续让这家伙住在自己家里？」 「请不要太悲观。我一定会尽力协助处理这件事。」 听完玄梓的话，我感到非比寻常的疲惫，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 「天使对恶魔吗？虽然明白这个道理，但还是一点真实感都没有……就只有背上的奇怪感觉特别真实。」 「你果然还是很在意背上的翅膀吗？」 「当然在意。因为我说不定会变成恶魔啊。」 虽然也有想过我自己去住旅馆和夕泠保持距离的办法，但如果做出这样的选择，可没有人保证我家会平安无事。 光是去上学半天客厅就变成那副惨状。我根本不敢想像整天不在家会发生什么事情。 「那么你愿意在开门之前的这段时间议她待在这里吗？」 「没办法……虽然非常不愉快，但看来只能答应了。」 「真的很抱歉，对您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 「确实如此……话说回来，太阳好像要下山了。」 「哎呀哎呀，时间已经这么晚了吗？」 玄梓从椅子上起身，我也为了送她到门口而起身。 「陆恒，小哥哥，你的厨房看起来有些凌乱，请让我帮忙整理一下吧。」 「好……等等，为什么要整理厨房！请你该去哪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