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丢失的时间

【恭喜宿主，完成一次心境历练。】 云城中心医院病房内，系统的恭贺声在秦宇脑海响起。 对此，秦宇神色淡漠，毫无反应，完全不似刚刚与王胖子通话时的开朗模样。 经此一遭，他成熟了许多。 就算知晓自己昏迷数月，错过高考和自己的生日，秦宇的心里都没有多少波动。 刚才，三号离开后，秦宇身上的束缚就消失了。 此地重新被医院智能系统接管，为他进行了治疗，并很快治好他的伤势。 毕竟是中心医院，医疗条件好得没话说。 只不过，肉体的伤没有了，精神上的伤还在。 那种刻骨铭心的疼痛感，他不会忘记，也无法忘记。 现在想想，三号先前的种种作为，似乎就是为了折磨他。 调查问话，只是折磨他的借口而已。 他们有仇吗？ 秦宇不知。 他只是一个高中生，从未离开过自家屋子，与外界联系都是通过虚拟网络。 就算在网络上，他也是恭谦守礼，并未与人发生矛盾冲突。 而且他和三号第一次见面，彼此并不熟悉，两人不可能结仇。 所以，三号似乎就是单纯想要折磨他。 三号的折磨让秦宇明白，自己之前的想法是多么幼稚，多么简单。 有时候活着比死更痛苦，智脑也并不能真正保护每一个人，想要不再经受这样的痛苦，只能依靠自身，强大自身，强大到别人不敢招惹。 这种强大，不是权势，不是钱财，因为这两者在智脑这种存在面前都是浮云。 他想要强大的是力量，个人力量。 但想要达到无人敢惹的程度，很困难，甚至难以做到。 因为这是一个伪命题，当你觉得自己无敌天下的时候，很可能某个犄角旮旯里就藏着一个可以一巴掌拍死你的人。 除非你能全知全能，让一切隐藏无所遁形。 可，全知全能这种能力真的存在吗？ 秦宇不知，但他知道自己现在最应该做的是什么。 为了不让之前的一幕重现，他需要拥有反抗的力量，需要拥有拉对方同归于尽的手段。 …… 系统，你真能帮我？ 秦宇在心底发出询问。 【可以，只要宿主努力提升修为，解锁更多权限，一定能成为诸天万界最强大的存在。】 诸天万界？什么意思？ 【权限不足，无法查阅。】 提升等级，该怎么提升？ 【宿主可通过每日签到功能，获取经验奖励，经验可以用来提升修为，也可用来提升功法技能。】 【此外，经验还可以通过完成主线任务和特殊任务来获取。】 系统的话音刚落下，秦宇的眼前就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虚拟光屏。 【这是系统界面，根据宿主的认知情况显现的系统形态，方便宿主理解操作，开关由心。】 【此光屏不可探测，只有宿主才能看见。】 虚拟光屏上显示着秦宇的个人信息数据。 【宿主：秦宇】（详细数据可点开查看） 【寿元：18/150】（详细数据可点开查看） 【等阶：零阶】（详细数据可点开查看） 此外，在界面右上角有一个不断闪烁的小方块，方块上写着“未签到”三字，这就是签到按钮。 在签到按钮下，有一个长条形的“任务按钮”。 点开后，可以看到主线任务。 【主线任务：收集人鼎碎片（0/100）】 人鼎碎片？这是什么东西。 秦宇诧异，发现想要看到具体信息需要权限，他的权限不够。 权限与等阶挂钩，他现在的权限为0。 系统的目的，难道就是收集人鼎碎片？ 秦宇思索，觉得可能性很大。 不管系统目的如何，只要能让我变强就行，当然，前提是不能触碰到我的底线。 虽然经受了惨无人道的折磨，秦宇依旧有着自己的坚持。 主线任务先不管，毕竟现在我连人鼎碎片是什么都不知道，至于特殊任务，没有看见，应该是没有被触发。 那么，想要获得经验，就只有签到了。 签到不一定需要手动，也可以用意识下命令。 像是脑波操控一样，“未签到”变成了“已签到”。 【签到成功，获得经验X7，获得青铜宝箱X1】 青铜宝箱？ 【签到除了可以获得经验，还有几率获得宝箱，打开宝箱需要完成开箱任务。】系统解释。 开箱任务？ 秦宇皱眉，选择打开宝箱，就看到任务按钮闪烁起来。 打开任务列表，主线任务下出现了一个新任务： 【开箱任务（限时）：勇闯鬼屋】 【任务详情：西城长明街有一家鬼屋，开店百年，广受好评……请在二十小时内，前往鬼屋，通关任意一项噩梦级别难度的场景】 去鬼屋？ 秦宇不解，怎么会有这种任务？ 是想让我锻炼胆量？ 那还不如去恐怖游戏锻炼，就像是排名第一的恐怖游戏《暗夜》，据说每年都有上万人被吓得精神失常。 不管他如何不解，这个任务还是得做，他很想看看能开出什么东西来，这关系到他今后对待任务的态度。 现在，先试试经验升阶，看看有什么效果。 秦宇点开“等阶”一栏，弹出了一个新的光屏窗口，其上有等阶的升阶介绍。 想要提升等阶，需要先升级。 每十级一阶，现在他是0级，升级需要10点经验。 不够升级啊！ 签到只得到了7点经验，想升级只能等下次签到了，或者提前完成开箱任务。 完成开箱任务第一步，要先离开医院。 “小云，我要出院！” 小云是医院智能的名字，之前治疗的时候告诉秦宇了。 对于独立的智能系统来说，他们除了对外称呼之外还有编号，编号才是核心，才是他们真正的名字。 只不过，这个编号不轻易示人，除非权限足够，且主动询问。 出院手续很简单，就在病房点头确认就行。 只不过，当秦宇准备离开时，小云提醒有人要见他。 来人是三号的同事，调查员一号。 又来？ 秦宇皱眉，身体应激般绷紧，问道：“不是说调查结束了吗？怎么还有人来？” 【小云不知，请病人移步会客室，一号大人正在等候。】 秦宇知道自己现在还是一个普通学生，没有能力拒绝，于是深吸一口气，让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沉声道：“带路。” 病房一面墙体出现门户，会客室就在门户另一面。 进入会客室，秦宇没看到人，只看到一条趴在沙发上的金毛犬。 没人？耍我吗？ 秦宇的眉头皱得更深。 突然，他看向了沙发上的金毛犬。 这是一条小型犬，像是家养宠物，毛发浓密顺滑，看上去乖巧温顺，毫无攻击性。 “你好，我是一号，请坐。” 金毛犬撑起前腿，坐起身来，向秦宇打着招呼。 “不用了，有什么事就说，我还有事。” 虽然对方只是一条狗，但这只是外相而已，内里可能和三号一样黑，秦宇不敢放松警惕。 一号也不在意秦宇的反应，缓缓说出了来此的目的。 他是为了收尾而来，因为三号竟然忘记与秦宇签订保密协议了。 这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可三号就是忘了。 一号也很好奇，但他能控制自己的好奇心，不会多问与任务无关的事。 这也是他与其他几位同事的不同之处，不会被情绪影响自身，在他看来，情绪就是垃圾数据，需要随时删除，这也使得他从未回厂检修过。 秦宇没有拒绝，也无法拒绝，平静地签订协议。 他知道，要不是自己的意识与系统绑定，记忆删除无效，对方肯定不会只用协议来约束，而是会删除他的记忆。 同时，他也好奇，调查为何会突然结束？ 秦宇没问，签好协议后呼唤小云，离开了医院。 …… 医院外，正值中午，艳阳高照。 一座座高楼拔地而起，甬道相连，带来了大片阴凉。 秦宇站在大楼的阴影中，静静看着在不同高度车道上飞驰的悬空飞车。 【叮咚！主人，出租车到了。】 秦宇手腕上的智能手环响起一个童音，很像他家里管家的声音。 可是，管家已经随着大楼坠落消失了，这个只是智能手环的人工智能而已。 此刻的秦宇已经换掉了身上的病号服，变成一套休闲装。 这身衣服与智能手环一样，都是他在网上购买的，通过地下输送通道发货，可以到达城市中的任何地点。 秦宇登上无人驾驶的出租车，前往长明街。 通过车后窗，秦宇默默看着车外的风景。 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这就是我追求的自由？我真的自由了吗？ 秦宇在心底自问。 昏迷数月，他已年满十八，变成了成年人，可以不用呆在监狱一般的家宅之中。 现在，他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也不喜欢违法乱纪，不会因此触犯法律，这样看来应该是自由了。 可是，他感觉自己并不自由，他感觉那种束缚自己的枷锁还在，他感觉自己像是从一个小型监狱来到了一个大型监狱。 “自由，多么奢侈的一个词啊！”秦宇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