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最漂亮的那朵花

吃完午饭后，霍骁爹娘连碗筷也没收拾，就带着几个小的去了霍骁二婶家。 坐在院子里的小马扎上，一个妇人正在做鞋子。 霍骁走路多，鞋子坏的快。 她准备多做几双鞋子。 霍骁二叔生病去了，只剩下她一个寡妇，带着一双儿女过活。 日子过得也很是艰难。 二婶一直对霍骁不错，霍骁发育长得快，很容易饿。 霍骁太懂事了。 在家总是吃的少，让爹娘和几个小豆包多吃一些。 他个半饱就出去坐在家门口。 等爹娘和几个小豆包吃完了，他再回家。 这也是他二婶经常见到，才琢磨出来的。 这孩子，有什么事情，也不说。 所以她估摸着霍骁肚子饿的时候，就会给他点吃的，垫吧垫吧，不然撑不到吃晚饭。 霍骁哥嫂不在了以后，霍骁辍学了，早早地承担起了一家的生计。 二婶家的一双儿女，学习十分优秀。 当他二叔去世的时候，俩孩子就要跟霍骁哥哥一样辍学养家。 只因为他们娘太辛苦了，一个人怎么可能负担起两个孩子的学费？ 哪怕学费只有几块钱。 霍骁爹娘看在眼里，却有心无力。 老大两口子的抚恤金还不够看病的，霍骁才果断辍学的。 他除了养自己爹娘和三个小豆包，还一起负担起了二婶家两个弟弟妹妹的学费。 所以说，在外人看来，霍骁负担的只是爹娘和三个侄子侄女。 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也同时负担着他二婶两个孩子上学的学费和生活费。 他二婶上个工赚到的工分，也仅仅只够一家三口吃饭生活而已。 哪里够两个孩子上学的费用？ 当霍骁给二婶一家送钱过去交学费的时候，连双鞋子都没有，被荆棘划破的脚，还在流血。 二婶抱着这个比他俩孩子也大不了几岁的霍骁，哭的跟个泪人似的。 从此，她对霍骁比对自己俩孩子还要好。 但凡，家里养的鸡蛋捡了，先煮上俩给霍骁吃，剩下的才给自己孩子吃或者是攒了卖掉。 而霍骁那么大点的孩子，除了上工，还得天天去山里打野味，或者是采草药卖。 赚到的钱除了给爹娘买药，还要给两个弟弟妹妹交学费。 当霍骁爹娘将霍骁要娶媳妇的事，告诉他二婶之后。 他二婶眼含泪花，“老天爷终于开眼了，让霍骁这个好孩子娶上媳妇了，咱们可得好好操办操办。” 霍骁爹娘也是眉开眼笑，可是一听说要操办，脸上的笑容又消失了。 他们哪里有钱啊？ 两人生病花了太多钱了，现在家里也没攒下多少钱。 夏家河村娶一个媳妇的彩礼钱，怎么着也得一百块钱。 再收拾一下屋子，买点家具什么的，大概得需要二十块钱。 他们手里没多少钱，常年吃药，能有二十块钱就算不错了。 那肯定是不够的了，得去找村里人借。 霍骁二婶是个通透的人，让他们老两口等一下。 转身回到里屋，走到一个上了锁的木柜子前面。 柜子表面坑坑洼洼，有些年头了。 她从枕头底下拿出钥匙，打开锁，一个铁盒子摆在正中间。 打开铁盒子，里面整齐的码着一叠零钱。 一毛，两毛，还有几分的票子。 她咬咬牙，一把将铁盒子拿了起来。 走出房门，来到老两口面前，笑着说道，“大哥，大嫂，我这有些积蓄，你们先拿着用，要是不够的话，我再去找我娘家借点。” 霍骁爹娘哪里肯要她的钱，她一个人抚养两个孩子，想要从工分里面省下钱存起来，几乎是不可能的。 霍老汉感动的推辞道，“他二婶，你攒几个钱也不容易。我们会想办法的，留着这些钱给孩子们用到该用的地方。” 他二婶泪眼婆娑的说，“这些年要不是霍骁，霍晴和霍云他们俩早就辍学了，霍骁真是个好孩子，把我俩孩子供到上初三了，马上就要考高中了。他的大恩大德，我们一家是不会忘的。这些钱你们先拿去用，我家里还养了几只鸡，等它们下了鸡蛋，我拿去卖掉就可以凑够学费了。 最终老两口还是没有拗过他二婶的决定，老两口不得不将二婶给他们的三十块钱，收了起来。 三人这才带着三个小豆包，一起去了村长家。 几个小豆包自己在家，他们不放心，就都带着了。 村里人见他们家今天很奇怪，竟然罕见的齐整地在一起。 不乏有些好事的人，已经开口了。 “霍老汉，你们一大家子去哪呢？咋不见霍骁？” “去村长那走一趟。” “你们家有事？” “嗯，有点事。” 霍老汉比较低调，别看他在家人面前说的多，在人多的时候，还是比较沉默的。 原本就有很多人聚在一起讨论霍骁跟漂亮女知青的事情，现在几乎整个夏家河村的人都知道了，传的沸沸扬扬，有鼻子有眼的。 很多人没见过，也在传，仿佛是他们亲眼见过的。 有些嚼舌头厉害的人，怕他们去村长那，该不会是去打小报告吧？ 夏志强的娘，眼珠子咕噜噜。 “去村长那有啥事？我就不信你们家能发生啥大事？还得兴师动众的去找村长！” 霍骁他二婶看到这个老太婆就生气，以往她可没少诋毁霍骁。 霍骁娶媳妇就跟自己儿子娶媳妇一样，让她喜不自胜。 这时的她扬眉吐气，大哥大嫂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说什么。 可她，不怕。 “没啥事就不能找村长了？告诉你，赵翠娥，今天我们还真有一件大事，还是一桩大喜事去找村长商议。” “你吹牛呢！你们家能有啥大事？除非是你们家霍骁铁树开花，找上媳妇，不过呀，我看，霍骁这辈子都没人跟了，就你们家那穷样，谁跟？跟你们喝西北风啊！” 她小儿子夏志强不成器，比村里优秀的男青年是比不过。 但是比霍骁嘛，那肯定好太多了。 “你这个臭嘴吧，要不是今天我们家有喜事，我恨不能上去打你两个大嘴巴，我们家穷怎么了？没吃你喝你的。别把你们家二流子夏志强跟我们霍骁比，我们霍骁还真就要娶媳妇了，我气不死你！” “这可真是大喜事，霍骁真的要娶媳妇了？” 村里人震惊了，夏志强娘赵翠娥也震惊了！ “什么？霍骁要娶媳妇了？” 夏志强娘的声音尖锐起来。 “霍骁她二婶，是哪家的闺女啊？” 一个慈祥的老太太，问道。 她是村里岁数最大的老人，霍骁天天去上工，或者是进山回来，她都看在眼里。 村里好多人都得尊称一声奶奶，霍骁叫她老奶奶。 她知道霍骁是个有担当的好孩子，谁嫁给这个孩子可是享福了。 “奶，是城里的闺女。” 霍骁二婶笑的合不拢嘴。 “城里的闺女？是哪个？是女知青吗？” “当然是城里来的女知青了，可漂亮了。” “是哪一个女知青？” “哪一个最漂亮就是哪一个。” “难道说霍骁要娶的女知青，是陆晚晚？” “大妹子，你可真会猜，你说对了，就是陆晚晚，陆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