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431.觉醒

跟着菲罗丝弟妹的手下偷去见鼠王。作为半软禁在坑洞的罪鼠，鼠王身边的监视守卫明显比之前暗杀的那些选手高出好几层。 安南偷偷从鼠洞接近鼠王，从它的脚底下钻出，躲在鼠王投映出的庞大阴影里。 “我们终于见面了。”安南仰头看着庞然大物。 带路鼠人跑到脚旁，和它贴在一起，变成一只传声鼠转达鼠王的话语：“安南大人，请原谅我暂时不能向您表示敬意。” “我们之间不需要太客气。” 安南的时间不多，就开门见山：“计划你应该都知道了，接下来我会假装暗杀你，洗脱你的嫌疑。” “我准备好了。” 即使是传声鼠转达，安南依然感受到自由之刃才有的坚定与信念感。 安南去准备，忽然又被鼠王叫住。 “还有什么事？” “请停下吧。” 传声鼠转达鼠王的恳请：“若我不能在血腥战真正战胜对手，便说明我没有被您，被小斯莫大人，被自由城信任的资格。” 安南抬起头凝视鼠王。 不光是意识清醒，还有清晰的逻辑和对自由城的忠诚……鬼知道小斯莫都教了它什么。 许久，他决定遵从鼠王的选择。 “好，其实就算你不说，我也打算收手了。” 安南走上前，伸出手拍了拍鼠王城墙一样的厚皮。 “别有压力，也别抱着自毁倾向，一时的失败不算什么。就算这次输了，我们也能再次帮你回到高位。” “谢谢您。” 鼠王在周围许多道交叉监视的目光中，缓缓抬起头颅，望向天空。 坑洞外，黎明正在破晓。 …… 因为强大肉体和本就森严的守卫，袭击者未能得逞，但也让许多灰毛鼠惊出冷汗。 鼠王是血腥战的关键，正面战胜它，军团长的身份才能被认可。若是让鼠王死在场外，这场本就肮脏的血腥战就肮脏到连鼠人都觉得肮脏的地步了。 “谁这么蠢，居然想着砸碎冠冕？”有一只灰毛鼠讽刺，它的手下昨天就被暗杀了，为此无能狂怒了好一阵，但现在，它满脸都是幸灾乐祸。 剩下的灰毛鼠们互相审视，在怀疑的鼠人玩意身上停顿，看向菲罗丝时大都停都未停。 谁都知道鼠王与它的合作，菲罗丝最没有嫌疑。 灰毛鼠们这一刻达成共识：无论是谁，眼下都做的太过了。再放任下去，岂不是今天的血腥战还没开始，就没剩下多少选手了？？ 它们的视线聚集在麦肯恩大祭司身上。 “到此为止，把你们的爪子伸回去。谁再破坏氏族的布置，就去次元湖奉献自我吧……”麦肯恩大祭司的权杖顿了顿地砖。 鼠人王城最深层，一面完全由荧绿色邪能构成的发光湖泊中，冉冉升起一颗邪能之眼，高高悬挂在鼠人城邦所有存在的头顶。 回到休息处的安南和贝鲁多娜也看到了那颗邪能之眼。 “什么意思？” “我想大概是警告我们别再残害选手了。”贝鲁多娜从那颗高高在上的邪能之眼上感受到监视的含义。 安南收回目光：“无所谓，反正我们决定收手了。” 他又不能冲进血腥场暗杀，外加已经答应了鼠王，一切暂告一段落。 稍晚些时候，安南收到菲罗丝弟妹送来的消息：据不完全统计，昨晚大抵有三十四名选手伤亡。 “我们暗杀了有这么多吗？”安南对了好几遍也对不上数。 贝鲁多娜揭开真相：“这么干的不止我们一伙。” “鼠人怎么这么坏啊，连自己人都不放过。”要是没听到安南语气里的幸灾乐祸，准会以为他在愤慨。 新的一天到来。 安南和贝鲁多娜在血腥场的岔路前分开，他回去看一眼酒馆。 贝鲁多娜的叔叔已经带着钱跑掉了，神经大条的恶魔还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最多是纳闷四手蜂魔怎么不见了。 确认一切都在计划内，安南返回血腥场，像是辛勤了一年的农夫终于迎来秋天一样，静待收割的那一刻到来。 红铁闸门开启，接着整座血腥场颤动起来——一道庞大阴影迈过渺小的闸门，踏入血腥场。 鼠王的对面，一只全身覆盖重甲的披甲巨兽也走了出来。 它是坐在贵族区的一只灰毛鼠的得意之作，但那只灰毛鼠此刻却脸色阴沉。 如果不碰上鼠王，它的手下进入第十二轮乃至第十三轮不是问题，但现在才第十轮。 相比主人的悲观，披甲巨兽充满自信，认为掌握鼠王的弱点，战吼掀起音波，战蹄抛出数十公分深的沙石沟壑，带起沙尘，巨斧裹挟着冲势砸向鼠王小腿。 “鼠王，你这个麦肯恩的罪鼠，红眼氏族的叛徒！” 铿！ 厚皮不是装甲，血肉也不是钢铁，巨斧瞬间劈进鼠王的小腿，酸血喷溅，腐蚀的沙地嘶嘶作响。 披甲巨兽旋身再次横劈，带着势能钻进血肉，“铛”地一声被腿骨所阻拦。 “祭司们允许你参加血腥战赎罪，可你竟还敢染指军团长！” 安南等观众眼中，披甲巨兽力大无穷又动作迟缓，但鼠王更加迟缓，傻站在那儿任由披甲巨兽连砍两斧。 而披甲巨兽再次转起，蓄起新的势能。 只要砍掉鼠王的一条腿，只剩一条腿的畸形鼠王根本支撑不起庞大身躯移动，失去移动能力的鼠王将是砧板上的肉。 披甲巨兽就可以慢慢割肉，一点一点杀死鼠王！ 即便实力不够打完第十三轮拿到军团长，积累的声望也能让它跻身贵族！ 披甲巨兽的主人也激动地站起，看着手下的战斧渡上一层绿芒，拧身转劈。 “你，为什么还不去死！！！” 幽幽绿芒切过，整段血肉“嘭”地砸落在地，酸性血液浇了披甲巨兽一头。 披甲巨兽咧嘴狂笑，任由血液渗进重甲，腐蚀硬皮。 它赢了，接下来就只剩——嗯？为什么阴影还在笼罩自己？ 刚扯起的笑容僵住，披甲巨兽抬头，看见鼠王依然矗立在原地，带来庞大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