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324.一件半

为了庆祝自由城拥有第一位灰毛鼠，一个鼠人意义上的真正鼠人，安南在餐厅举办了一场小型家庭聚会。 安南这边觥筹交盏，温馨的好像一个大家庭一样。鼠人长老那边就惨了，它跟背后的议会长老忙得焦头烂额，想方设法刺探老祭祀跑去极北之地的原因。 让它能稍微松口气的是，老祭祀不是冲自己或安南玩意来的，而是极北之地有什么东西将它吸引过去。 正好它跟安南的合作提供了机会，大祭司就借机跟着啮齿氏族前往极北之地。 迫不及待将“好消息”告诉安南玩意，看着鼠人长老眼珠中的血丝，安南很想说昨晚玛莉亚，盖尔我们准备了场超温馨的家庭聚会，你猜谁没有被邀请？ “鼠人长老，我一直觉得你是聪明鼠，在斯图恩氏族当中能排前三……” 被夸奖的鼠人长老面无表情，心里还是有点虚荣，尤其是被安南这样的优秀人类玩意夸奖。 但这样的句式后通常会带着一个“但是”。 “但是……”安南一副你太年轻的模样：“你居然就这样相信了？” 鼠人长老愣住。 “你认为，什么东西会让大祭司亲自涉险跑去恶魔的老巢，和它们面对面……它就不怕恶魔心生歹意？” 鼠人长老很想说恶魔伤害大祭司的概率还没你的大，但又不敢，因为怕启发到安南。 两人现在的定位，安南比较像混乱阵营的那个。 但是安南玩意有一句说的也没错……什么东西能让大祭司放下族群不管，独自来极北之地？ “别松懈，那种大人物来北境一定有极为重要的事，除非它离开，不然我们的处境都不安全。” 鼠人长老怀疑安南又在试图腐化自己，但它没有证据，而且这也是它担心的。 “算了，就先这样吧。” 安南似乎没了继续的兴致，“我会让我的人调查大祭司在找什么，你最好也让你的鼠搞清楚，蓝龙一直认为它们只能分三分之一太少，如果影响了合作，别怪我以你不再可靠为借口和蓝龙踢你出破碎山脉。” “你不能这样，安南玩意，破碎山脉是我发现的！” 涉及到自身利益，鼠人长老的眼睛顿时一片猩红。 安南语气放缓，叹息道：“我知道，所以我一直都在让蓝龙不要这么做，我们是合作伙伴，还签订了契约，怎么能撕毁合作呢？但你也要承担起责任，就比如要是大祭司跑去破碎山脉，我和蓝龙都会不高兴，我们不高兴……” 安南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他猜鼠人长老能听明白。 “踢鼠人出局”当然是安南编的，蓝龙是眼馋鼠人的利益，不光是鼠人，自由城的利益它们也馋，不过秩序属性让它们能坚守契约。 但就算安南夸大其词了，难道事情就不存在吗？ 谈话在鼠人长老忧心忡忡，一副被抛弃的模样中结束。 安南玩意对自己的态度变了。 鼠人长老察觉到，安南从一开始还会哄着自己，变成如今的有恃无恐……难道是他察觉了什么？ 鼠人长老疑神疑鬼之时，安南则在为接下来的“北境之王聚会”和“蒙特利尔山之行”做准备。 除了劳伦斯特家族和迪亚特拉家族，跑到南方的阿莫利亚家族也抵达自由城。 北境十二王，已至一半。 剩下的六王，有两王覆灭，一王失联，能联系上的三王有两位拒绝前来，只有一王正在路上：就是那位先祖死在极北之地的北境之王。 安南将重点放在他们身上，迦娜家族活成了野蛮人，他们总归保留下一些资料吧？ 族长和后代谈起祖先时总不能说：“你的先祖死在极北之地，我也没问，其他十一王也没说，你知道有这事就行了。” 这时，玛莉亚带来意外之喜。 她的妹夫不对，她的弟媳——那只灰毛鼠祭祀，表示能帮上忙。 “她想做大祭司？” 玛莉亚无语了几秒：“不……是愿意跟我们合作。” “她想要什么？” 玛莉亚说：“一个祭司的位子。” 那只灰毛鼠祭司希望安南让鼠王回到原本的位置后，让她当氏族的祭司。 她的情况和鼠王差不多，因为没有氏族，变成“野生”鼠人，不过祭司地位特殊，只听从鼠神和大角鼠的口谕，所以依然顶着祭司的高贵身份——但没了实权。 “答应她。” 这是好事，弟媳是半个自己鼠，安排自己鼠能更方便安南控制氏族，“不过你弟弟那边……” “她说了算。” 安南想到强壮的冠军鼠被娇小的灰毛鼠言听计从，不由唏嘘。 可怜的弟弟，被雌性灰毛鼠玩弄于股掌之间…… 玛莉亚把消息带过去，弟妹说会想办法在麦肯恩内部运作一番，让鼠王回去后能避开惩罚。 然后就好办了，除了阶级制度，鼠人同时还奉行丛林法则。只要让鼠王挑战其他氏族鼠王并获胜，就能重新恢复鼠王身份，统领氏族。 染指鼠人氏族有了眉目，虽然不是斯图恩氏族。 明天最后一王抵达后，七位北境之王的聚会也将在明晚聚集。 两件事解决了一件半，眼下只剩下最后一件事：去帝国救人。 大姐早就答应了，倒是奥尔梅多那儿安南一直没敢去说。 伊蒂莉娅那边他撒撒娇，讲讲道理，性格温柔的大姐就不忍拒绝，奥尔梅多可没那么好糊弄。 “首先，你觉得帝国会在乎你的意见，改变行为模式吗？其次，你亲自去一趟和写一封信有什么不同吗？最后，帝国正陷入动荡，你觉得你此行会安全无忧吗？” “第一，帝国在不在乎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他知道我的意见。第二，我亲自去更能表达对这件事的重视。第三……” 安南走近她：“奥尔梅多，我们都知道，留在码头的船才最安全。” 奥尔梅多忽然生出似曾相识的感觉。 接着，她的脸颊就被安南托起：“但亲爱的，那不是造船的目的。”